的手在發抖。
我指著半空那些字。
"上面寫的呀，周阿姨你看不到嗎？"
周阿姨順著我的手指看了好一會兒，什么都沒找到。
她蹲下來，揉了揉我腦袋，擠出一個笑。
"念念又在說胡話了對不對？空氣里怎么會有字呢。"
明明有嘛。
我還想再抄幾個給她，可她已經站起來，回過頭沖那三個人賠著笑臉。
"陸先生，方女士，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平時就這樣，時不時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她小時候被人打壞了腦袋，比別的小朋友遲鈍一些，有時候還會對著空氣自說自話。"
"二位確定，要領養她嗎？"
"打壞了腦袋。"
我又低下了頭。
從被送進來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這么說我。
說我傻。
說我腦子有毛病。
每一次聽到，胸口就會悶悶地疼一下。
但我反駁不了。
別的小朋友五歲已經會認一百多個字了，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
陸先生推了推身邊那個男孩子，笑了笑。
"沒關系的，聰不聰明無所謂。"
"我們就是想給兒子找個玩伴，有個妹妹一起長大。"
方女士也彎腰，很溫柔地看著我。
"對呀，我們就是想要個女兒。"
"念念，你愿不愿意來我們家呀？"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很快，像電視里的媽媽。
周阿姨看了看我，蹲下來。
"念念乖，你想不想有爸爸媽媽？"
"要是你愿意的話，陸叔叔和方阿姨以后就是你新的爸爸媽媽了。"
爸爸。
媽媽。
這兩個詞鉆進耳朵的一瞬間，我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
腦子里冒出了兩張臉。
看不清楚，但很近、很兇。
"小賠錢貨，你還敢哭！"
"讓你去偷東西你都偷不來，養你有什么用！滾！"
那些聲音很遠，又很近。
我記不清那是誰了。
只記得他們一直在打我。
打到我左邊的耳朵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
打到我被人找到的那天，縮在柜子里，三天沒吃一口東西。
害怕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我蹲下去，把頭埋進膝蓋里，渾身縮成一團。
"別打了……我聽話……我聽話的……"
"不要打了……求求你們……"
我知道那兩個人不在了。
巡捕叔叔說，男的被抓走了，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