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我發現只有自己能看見空氣里飄著的字。
那些字告訴我，想領養我的陸家人，要拿走我身體里的東西，把我害死。
它們還說，我親生爸爸叫霍景琛，是這座城市最有錢的人，找了我整整五年。
可誰會相信一個被所有人當傻子的孤兒？
陸夫人帶著一屋子記者來接我那天，我摟著她送我的音樂盒，問了一句："阿姨，你為什么在音樂盒底下，藏了一個會說話的小東西呢？"
滿屋子的人，全安靜了。
......
第一章
我蹲在福利院走廊里撿地上的糖紙，一抬頭，前面忽然飄過來一行亮閃閃的字。
那些字懸在半空中，一個接一個往右滾，跟電視上播新聞底下跑的字差不多。
可走廊里沒有電視。
我只認得幾個簡單的字，費了老大勁兒拼了半天，拼出來三個。
"別""跟""走"。
心里一陣發慌。
我一骨碌爬起來，跑到周阿姨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腿。
"周阿姨！我不要走！"
周阿姨正在跟幾個人說話。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一個涂了口紅的女人，還有一個比我高一個頭的男孩子。
三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男人和女人臉上都掛著笑，只有那個男孩不笑，兩只眼睛定定地盯著我。
更多的字飄過來了，比剛才快多了，密密麻麻的。
我一個都看不懂，急得快哭了。
突然，那些字開始發出聲音。
像一堆人擠在一個看不見的小屋子里搶著講話。
"念寶千萬不能跟他們走！"
"他們要拿你的骨髓去救兒子！你會死的！"
"念寶你親爸爸叫霍景琛！他找了你五年了！"
我呆在原地。
"骨髓"我沒聽過，"死"我知道。
隔壁床小花姐姐養的貓就是死了，死了以后再也不會動，被埋進院子后面的土里。
我不要被埋進土里。
還有一個名字，那些聲音一直在喊。
霍，景，琛。
我不會寫，但我可以照著空中的字抄。
"周阿姨，你把手伸出來。"
我抓住她的手翻過來，蘸了走廊地上一點灰，在她手心里歪歪扭扭畫了三個字。
"這個人才是我爸爸。"
周阿姨低頭看了一眼。
愣了足足好幾秒。
"念念……你哪里學會寫這三個字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