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語氣真誠到不像是在挑釁，“陸總，我簽的是正式勞動合同，公司為我購買了足額的五險一金和商業意外保險。如果我在工作期間發生意外，按照合同條款，我的家屬將獲得——”
“夠了。”
陸司寒直起身，轉身朝辦公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那件大衣，以后不要再穿了。”
“為什么？”林星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紅色是我的幸運色。陸總，這個應該不在公司著裝管理規定范圍內吧？”
陸司寒沒有回答。
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那扇沉重的實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什么東西被硬生生斬斷了。
李夢長吐一口氣，才發現手心里全是汗。
而林星晚已經重新坐下來，打開日程管理軟件，開始安排陸司寒明天的會議。表情專注而平靜，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工位最下面那個上鎖的抽屜里，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輕女人并肩站著，對著鏡頭笑得明媚張揚。一個是蘇晚棠，另一個是她自己。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替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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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分，林星晚去了趟洗手間。
她對著鏡子補口紅，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兩個女員工的聲音飄進來。
“你看到了嗎？新來那個秘書，穿的那件紅大衣——”
“看到了，蘇晚棠同款吧？聽說是陸總送的限量款，全球就五件。她那件是哪兒來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蘇秘書生前給她的？”
“你別嚇我。人都死了三天了……”
林星晚收起口紅，推門走出去。
兩個女員工從鏡子里看到她，臉色驟變，話頭戛然而止。
林星晚走到洗手臺前，慢條斯理地洗手，烘干，然后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自始至終沒有看她們一眼。
只在推開洗手間門的瞬間，她忽然回過頭，輕輕笑了一下。
“五件太多，兩件就夠了。”
門在她身后合上。
門內，兩個女員工面面相覷，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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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入職第一周，她把云頂的老底掀翻了
入職第一周，林星晚干了一件讓全公司都驚掉下巴的事。
她把總裁辦三年來的所有合同、會議紀要、郵件往來全部梳理了一遍，做了一份四十頁的分析報告，指出六個正在執行中的項目存在重大風險。其中三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是陸司寒本人，另外三個的負責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云頂集團副總裁陸司宇。
報告發出去的那天下午，陸司宇就找上了門。
“新來的那個秘書是什么來頭？”他靠在李夢的辦公桌前，手里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笑得漫不經心，“把我經手的項目扒了個底掉，連三年前供應商回扣的事都翻出來了。姐，這女人是來上班的，還是來查我賬的？”
李夢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沒數？”
“我心里當然有數。”陸司宇收起笑容，那張和陸司寒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但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我處理得很干凈，經手的人都不在了，賬也平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見見她。”
他很快如愿以償。
林星晚端著咖啡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司宇支著長腿坐在會議桌上的畫面。西裝外套脫了，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勻稱結實的手臂線條。和陸司寒那種攻擊性極強的英俊不同，陸司宇的長相更偏向溫和無害——眉眼彎彎的，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林秘書。”他從桌上跳下來，主動伸出手，“久仰大名。”
林星晚將咖啡放在他面前，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三秒，不多不少，松開的時機恰到好處。
“陸副總客氣了。報告的事如果有什么疑問，我可以當面解釋。”
“沒有疑問。”陸司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美式，不加糖，雙份濃縮。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您上個月在云頂咖啡廳消費了十四次，其中十一次點的是這個。”林星晚的語氣像在匯報天氣，“另外三次是抹茶拿鐵，但那是和客戶一起點的，客戶的杯子上貼的是無糖標簽，所以我判斷抹茶拿鐵不是您的選擇。”
陸司宇放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