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對了林小姐，你的著裝——”
“有什么問題嗎？”林星晚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到近乎天真。
李夢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三個字：“沒問題。”
她想說的是，陸司寒自從蘇晚棠出事之后就沒正常過。三天里他砸了一個會議室，罵哭了兩個項目經理，簽錯了三份合同。今天早上安保部的人偷偷告訴她，陸總凌晨三點還在公司，一個人在三十三層走廊里來回踱步，最后停在消防通道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沒有人敢去打擾他。
而現在，這個穿著和死者同款大衣的女人，即將坐進死者的工位，接手死者的工作，成為距離陸司寒最近的人。
李夢忽然有一種很荒唐的預感——云頂集團要變天了。
林星晚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秘書工位前，將鉑金包放在桌上，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著細細的黑色緞帶，襯得鎖骨線條格外清晰。
她坐下來，開機，輸入工號和密碼，動作流暢得像是在這里工作了十年。
然后她打開抽屜。
蘇晚棠的東西還留在里面。一支YSL口紅，色號是正紅。半包未拆封的濕巾。一張員工卡，照片上的女人五官張揚明媚，眉眼間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一個時間和地點——“3月15日，19:00，33F消防通道”。
3月15日。
蘇晚棠出事的那天。
林星晚看著那張便簽，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將它折好，放進自己的包里。口紅、濕巾、員工卡全部收進牛皮紙袋，寫上“蘇晚棠私人物品”，然后撥通行政部內線：“你好，這里是總裁辦。有一些前員工的私人物品需要轉交家屬，麻煩安排人來取一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林星晚，新任總裁秘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了，順便幫我查一下，總裁辦公室里的梔子花是誰放的？”
“是……是陸總讓花店每天早上送來的，蘇秘書……蘇小姐生前最喜歡梔子花。”
“取消掉。”林星晚說，“換成白玫瑰。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八點送到，我來簽收。”
她掛掉電話，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陸司寒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三天沒刮的胡茬讓那張原本過分精致的臉多了一種粗糲感，頭發也有些亂，像是一夜沒睡又沒來得及打理。
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近乎銳利。
那種眼神落在林星晚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從她的臉，移向她搭在椅背上的紅色大衣，再到桌上的牛皮紙袋，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又薄又脆，像被拉伸到極限的保鮮膜。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火。
李夢甚至做好了沖上去攔他的準備。上一回有個實習生弄丟了蘇晚棠準備的會議材料，他直接把文件摔在對方臉上，力道大到那個小姑娘嘴角都破了。
但陸司寒沒有發火。
他只是盯著林星晚看了很久，然后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嗓子里灌滿了碎玻璃：“你就是林星晚？”
“是，陸總。”林星晚站起來，微微欠身，“我今天第一天入職，日程表已發到您的郵箱。上午十點有董事會視頻會議，下午兩點和明德資本的劉總約了高爾夫。需要我提前準備什么嗎？”
陸司寒沒有回答。
他走到她的工位前，把手按在桌面上，微微俯身。他和她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到不足半米，近到她應該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威士忌氣息。
但林星晚紋絲未動。
“你知道上一個坐這個位置的人，現在在哪里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知道。”林星晚迎上他的目光，睫毛都沒眨一下，“在醫院***。死因是高空墜落導致的顱腦損傷和多發性骨折。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尚未結案，調查仍在進行中。”
陸司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泛白。
“你不怕？”
“我為什么要怕？”林星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