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著她，笑了。
那種笑容和他平時的笑不一樣。平時的笑是面具，這次像是真的被逗樂了。他抱起手臂，歪著頭打量她，目光里有好奇，有審視，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來云頂做秘書，屈才了吧？要不要考慮來我的部門？薪資翻倍，職位隨你挑。”
“謝謝陸副總抬愛。”林星晚微微一笑，“不過我和云頂簽的是三年合同，違約金很高，恐怕您挖不起。”
“違約金多少？”
“不是錢的事。”
陸司宇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他們的對話很快被打斷了。會議室門被推開，陸司寒大步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項目經(jīng)理。看到陸司宇的瞬間，他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你來干什么？”
“來看看大哥的新秘書。”陸司宇笑嘻嘻地攤手，“聽說林小姐把咱們公司的老底都掀了，我作為被掀的對象之一，過來認認人，不過分吧？”
陸司寒沒理他，徑直走向會議桌主位。路過林星晚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你出去。接下來的會議不需要記錄。”
“好的，陸總。”林星晚沒有多問一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而有節(jié)奏。
“等等。”
她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他。
陸司寒沒有抬頭，正在翻手里的文件：“以后在公司，不要穿這么高的跟。不方便。”
林星晚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七厘米細高跟。
“公司的著裝規(guī)定里沒有關(guān)于鞋跟高度的條款，陸總。如果您認為有必要增加這一條，請讓行政部下正式通知。”
然后她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鐘，陸司宇笑出了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大哥，你從哪找來的這位姑奶奶？蘇晚棠在你面前都不敢這么說話。”
“閉嘴。”陸司寒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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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林星晚在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數(shù)字和流程圖。那是陸司宇經(jīng)手的三個項目的詳細資金流向。在一筆標注著“2019年第三季度，供應商預付，金額870萬”的記錄旁邊，她用紅色字體寫了一行字：
“實際到賬金額290萬。差額580萬去向不明。疑似通過空殼公司轉(zhuǎn)入陸司宇私人賬戶。”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關(guān)掉文檔，打開了另一個文件。
那是一個醫(yī)院病歷的掃描件，日期顯示是五年前。病歷的主人是蘇晚棠，診斷結(jié)果——宮內(nèi)早孕，停經(jīng)7周，胚胎存活。
病歷邊緣有一行手寫的小字，筆跡娟秀而顫抖：“他說他會和家里攤牌。再給他一點時間。”
林星晚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個孩子最后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病歷上沒有任何后續(xù)的產(chǎn)檢記錄，蘇晚棠的體檢檔案里也沒有任何關(guān)于生育史的記錄。一切就像那個七周大的胚胎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不留一絲痕跡。
唯一留下的，是蘇晚棠發(fā)給她的最后一條微信，發(fā)送時間是出事前兩個小時。
“星晚，我找到證據(jù)了。那個孩子不是我自愿放棄的。是**媽。**媽在三個月的時候把我推下了樓梯。陸司寒不知道。他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去做的流產(chǎn)。星晚，我要告訴他真相。”
“然后你準備好，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消息到這里就斷了。
林星晚在那個深夜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正在紐約的公寓里準備第二天的項目路演。她立刻打回去，蘇晚棠沒有接。再打，關(guān)機。她打了十個國際長途，每一個都直通語音信箱。
然后她看到了國內(nèi)的新聞推送——“云頂集團總部一名女性員工墜樓身亡，死者身份確認為集團總裁秘書蘇晚棠”。
她在那間俯瞰曼哈頓夜景的公寓里，把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筆記本電腦摔壞了屏幕，咖啡灑了一地，玻璃杯碎成了無數(shù)片。她赤著腳踩在碎玻璃上，鮮血從腳底滲出來，染紅了淺灰色的地毯，而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因為蘇晚棠不只是一個名字。
她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