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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沒圓房,他把吉簽都燒給寡嫂了
回到房里,我坐在妝臺前,拆了頭上的釵環。
丫鬟月濃端了熱水進來,壓低聲音:“少夫人,奴婢方才去偏廳送茶,瞧見……瞧見二公子和大少夫人并肩坐在廊下賞月。”
我嗯了一聲。
月濃急了:“少夫人,您就一點不生氣嗎?”
我看著她。
“氣完了。”
三年,什么都氣完了。
裴弈聽不見。
或者說,他聽見了,也只是皺著眉說一句:“你不要多想。”
“月濃,去把柜子最底層那個木**拿來。”
月濃依言去了。
木**打開,里面是一沓簽文。
三年里,裴弈每次搖簽后隨手擱在香案上的兇簽,都被我收起來了。
我一張一張鋪平。
一共七十二張。
每一張,都是兇。
可今晚我看見的那個,不是兇。
是上上大吉。
七十二次搖簽,但凡他有一次真心想搖出吉簽,概率也不會是這個數。
可他沒有。
他把那支唯一的吉簽,燒了。
為什么?
因為圓了房,他就不能再把他寡嫂的事,放在心尖上了。
我重新把簽文疊好,放回**,壓在枕下。
睡吧。
夢里。
我聽見北風刮過**的聲響。
第二日,裴弈果然陪紀寶櫻去了靈谷寺。
我一個人在房里坐了一下午,對著一面銅鏡,練了一下午的字。
月濃在旁邊磨墨,撇了好幾回嘴:“少夫人,您這字練得再好,二公子也看不見。”
“不是給他看的。”我寫完最后一個字,擱下筆。
月濃湊過去看:“寫的什么?”
我把紙折好,塞進信封。
信封上寫的名字是蘇成軒。
我的兄長,鎮守塞北的蘇將軍。
信里只有一句話:
哥,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