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悉京氣得嘴唇都在發抖，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一樣。

眼神搖搖欲墜地看著我，好像他才是被辜負者。

我當場反唇相譏：

“干嘛這么看著我？”

“我難道要得到你的寬恕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座位上離開，大步朝我走來。

“靈泱，我們出去談談。”

我紋絲不動。

直白地拒絕：“不聊。”

謝悉京臉色急轉直下，他抓住我的手臂，輕輕拽了拽。

壓著火跟我說：

“別惹我生氣好嗎？”

“這件事不行，你想知道的那些我都解釋給你聽，我們需要談談靈泱！”

一時間，桌上人人神色各異。

共友推了推我，小聲勸道：

“去談談吧，都快各奔東西了，說不定下次見面就是多年后了。”

聽到“各奔東西”的時候，謝悉京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的舌頭抵了抵腮幫，好像有些不滿。

“總歸要說清的，不是嗎？”

我忽地想起扎吉說的一句話：

“不管什么話，都要說出來，不然咽下去就會拉肚子。”

于是我點頭了，站起來，跟著謝悉京出去。

他拽著我的手腕，走得急匆匆的。

門被重重關上，還站在原地的江泠月低垂著頭，發絲垂下，神色莫名。

謝悉京不說話，一股腦地將我帶到樓梯間。

直接將我抵在墻上，桎梏著我的手腳，神色崩潰瘋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問：

“是誰？”

“是那個每天騎馬來找你的藏族人嗎？”

“是他哄騙你的嗎？”

“為什么一聲不吭就做出這些事？你能做決定嗎？”

漆黑的環境下，我頸邊的一串珠寶泛著淡淡珠色。

他垂眸看見。

向我伸手來。

卻我被一巴掌重重拍開。

我抬起頭，正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非常地說：

“我能做決定！”

“就像你說的那樣，你不是我的附屬品，那我也不是你的附屬品。”

“我做的決定為什么要經過你的同意？”

謝悉京卻突兀地問我：

“這串項鏈也是他送的嗎？”

我防備地捂著項鏈，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謝悉京朝我攤開手心，語氣淡淡：

“把它上交過來。”

“你從小到大的首飾、發圈都是我幫你買的，這個我不允許。”

他朝我貼近了一步，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下來：

“你身上不允許出現這些“之外”的東西，靈泱，你不是最依賴我嗎？”

什么之外？

他之外嗎？

我推開他，直接往回走。

***。

脖子卻猛地一滯，我扭頭看見，便看見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悄然勾住我的項鏈。

“不許走……”

“別走好不好……”

他借勢將我攬在懷中。

我忍不住罵他：“你現在裝什么深情？”

“裝好哥哥你裝上癮了是嗎？”

“滾！”

謝悉京的懷抱緊密得不透風。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

“我跟江泠月真的是意外，你聽我解釋。”

“我們沒有在一起，只是……只是……”

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我報了藏區的大學，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就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追出來找人的江泠月正好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從嗓子眼里擠出尖銳刺耳的質問：

“你報去了藏區？！”

“不是說去塞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