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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向東去,我自西走
我說我要回去了,今晚的機票。
他愣了愣,松開了手,沒有阻止。
我沒有回去,而是換了家酒店繼續留在藏區玩。
后來他們離開藏區了,我也還待在那里。
每天騎著小馬駒四處野。
江泠月的朋友圈還在更新。
最新的一條是騰格里星空下,同一個帳篷、兩個人的背影照片。
她配文:“不許再催啦!真的是最后一張庫存了!”
而照片的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你和我去騰格里,晚上的星空很美,眼淚、樹、風、沙粒,和你都會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手指劃過,當作什么都沒看見。
他們回去后,謝悉京又重新穿回了好哥哥的人設。
每天都在催我回家。
問我是不是還在鬧脾氣,讓我把實時定位發給他。
哄人的話也倒了一窟窿。
“為什么不想回家呢?是因為討厭我了嗎?”
“靈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不會跟江泠月在一起的。”
“我發誓,沒有你點頭,我不會談戀愛的。”
“回個消息好不好?我很擔心你。”
這些消息我一條都沒回,一直到出分要填志愿的時候,我才在圈子里有了動靜。
謝悉京托人打聽我志愿要填哪?
我隨口說了個藏區。
江泠月也來打聽我考了多少分,想填哪里的大學。
我又隨口說了個塞北。
一個東邊、一個西邊。
她有些生氣地質問我:
“你要拿自己的前途當兒戲是嗎?就為了報復謝悉京,讓他一直愧疚著,也放棄他的前途去陪你嗎?”
我有些想笑。
為了氣江泠月,我也沒有否認:
“那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誰叫他自己答應我要陪我上一個大學。”
凌晨十二點,她突然又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算我求你,別毀了謝悉京好不好?”
“他這次考得真的很好,他應該有個光明的前途的,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有氣就沖我來好了。”
我看了一眼,隨手**。
即將去學校報道前,班級組織了一場聚會。
說再不見,以后就都散在天涯海角了,誰都必須到位。
我戴了一串藏珠寶石項鏈去的。
剛一推門進去,就有四面八方的打量視線沖我而來。
其中一道尤為熾熱。
我只當作沒發現,如常地打著招呼、入座。
謝悉京和江泠月坐的很近,兩人的肢體親密了很多,有種不約而同的隱秘感。
我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一個帖子——
做過的情侶肢體會很親密、自然,他們一般難以察覺,但旁人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察覺到的不止我一個人。
為了八卦,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轉盤。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轉頭指向了我和謝悉京。
因為瓶頭對準謝悉京,瓶底對準我,所以是由我來**,謝悉京回答。
瞬間,聚會的熱潮氛圍空前地熱烈。
當初所有人都以為我和謝悉京畢業后就會在一起。
連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事與愿違,他反而跟我的好閨蜜曖昧非常。
謝悉京聲音微微沙啞:
“靈泱,你想問我什么嗎?我都會告訴你的。”
他意有所指,暗示我問清他和江泠月的關系。
我的指尖敲了敲啤酒瓶,突然笑著開口:
“謝悉京,你跟她做了是嗎?”
瞬間,鬧哄哄的聚會鴉雀無聲。
我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明白那個人是誰。
謝悉京垂下眼,死死抿著嘴唇。
面無血色。
他眼底幽幽,像一處深潭,暗無天日。
我忽然很想念扎吉的眼睛。
就像一*雪山圣池,清亮、透明。
什么心思都一覽無余。
謝悉京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酒自罰了。
一旁的江泠月眼睛都紅了,難堪地死死攥著衣角。
答案顯而易見。
難堪的是謝悉京不敢承認的態度。
她騰地站起來,轉動酒瓶,用手蠻橫地將轉盤指向我。
她扯了扯嘴角,開口就惡意滿滿:
“你沒跟人睡過,是為了等他給你**嗎?”
她故意想羞辱我的意圖太明顯了。
共友紛紛皺起眉,替我說話:
“本來就是一個游戲,江泠月你急眼什么?”
“說這么難聽,擺明要故意羞辱靈泱,惡不惡心?”
我摸了摸鎖骨的項鏈,隨口道:
“睡過。”
謝悉京瞳孔驟縮,反應劇烈地站起來。
不可置信地問:
“誰?!”
“藏區。”
“已經兩個問題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