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退。我查了六遍。"
她把手機放下。
看著我。
看了很久。
"祝瑜，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欠了什么***，被人冒充彩票中心——"
"笙笙，你見過***往外轉(zhuǎn)錢的嗎？"
"那這錢——"
"我不知道。"我坐起來，攥著玉墜，"但那個聲音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我就后悔了。
因為霍笙的表情已經(jīng)從"好友關(guān)懷"滑向了"要不要叫120"。
我沒再解釋。
洗了把臉，換了件不那么皺的T恤，出門。
下樓的時候路過小區(qū)對面的便利店。
腦子里那聲音又冒了出來。
走進去。
我的腳步頓住了。
看到收銀臺那個小哥了嗎？
我往里瞥了一眼。
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大學(xué)生模樣的男孩，二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下巴上冒了顆痘，正百無聊賴地翻手機。
走過去，叫他一聲"爸爸"。
我的臉?biāo)查g熱了。
"……你說什么？"
叫他"爸爸"，五萬到賬。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站在便利店門口，像個自言自語的精神病。
上次四十一塊二的時候你好像不嫌錢瘋。
這句話精準(zhǔn)地扎在我的窮骨頭上。
我站了足足兩分鐘。
店里冷氣往外漏，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五萬塊。
我租的那個六平米隔斷間，一個月房租兩千三。五萬塊夠我住將近兩年。
我邁出了第一步。
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冷氣裹上來，額頭上的汗珠一下子變得冰涼。
那個小哥抬起頭，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營業(yè)微笑："歡迎光臨。"
我的嗓子發(fā)緊。
假裝在貨架上挑東西。拿了一桶泡面。又放下。拿了一瓶水。又放下。
手心全是汗。
胃在往上翻。
我端著一包薯片走到收銀臺前。
小哥掃碼。
"一共七塊五。"
我掏出手機。
掃碼的手抖得對不準(zhǔn)。
滴。付款成功。
小哥抬頭看我，表情是標(biāo)準(zhǔn)的"您還需要塑料袋嗎"。
我張開嘴。
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鴨："爸……爸。"
安靜了。
小哥手里的掃碼槍滑了一下。
他沒有確認自己聽錯了。
因為我的嘴型太清晰了。
"你……"他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三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