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幾下，"你說什么？"
我抓起薯片，轉身就跑。
腳底打滑差點在門口磕個狗啃泥，肩膀撞上玻璃門框，疼得嘶了一聲也沒停，埋著頭往小區方向沖。
身后傳來小哥困惑到變形的聲音："那個——那個姐——你袋子——你袋子沒拿！！"
跑出去五十米，我彎腰扶著膝蓋喘氣。
手機震了。
尊敬的客戶祝瑜，您的尾號3387賬戶于08:22收到退稅退庫款項，金額50,000.00元。余額250,041.20元。
五萬。
退稅。
我從來沒繳過那么多稅。
我蹲在路邊，雙手捂臉。
半分鐘后，身后有人拍我的肩膀。
"祝——瑜——"
霍笙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我僵硬地轉過頭。
她穿著睡衣站在便利店門口，手里舉著手機，屏幕朝向我。
畫面里正是我——對著收銀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哥，嘴巴一張一合。
便利店有監控。
門口那個角度，剛好對著收銀臺。
"霍笙，我可以解釋——"
"你昨晚打我一巴掌。今早叫陌生人爸爸。"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的***余額從四十一塊二變成了二十五萬。"
"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手機上的余額。
"……回去說。"
"你現在就說。"
"回去說。"
"祝瑜！"
"回去說行不行！我蹲在路邊像個要飯的！"
霍笙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往回拖。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那個小哥正趴在收銀臺上，一臉"我今天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看到我，條件反射地往后縮了一下。
我低下了頭。
3
泡面泡好了。
我和霍笙坐在出租屋的折疊小桌兩邊，熱氣從碗里往上躥。
她捧著碗盯著我，一口沒吃。
"說。"
我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昨晚玉墜裂了。腦子里冒出個聲音。打她一巴掌到賬二十萬。今早叫便利店小哥爸爸到賬五萬。
講完之后，霍笙沉默了很久。
長到泡面都坨成了一團。
"你覺得，"她慢慢開口，"如果我現在撥120，你會配合治療嗎？"
"你看一下我的銀行流水。"
她拿過我的手機，翻了五分鐘。
轉賬記錄，余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