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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零四十一塊二。
我的手在發抖。
把手機轉過去，懟到霍笙面前。
"你看。你看這個。"
霍笙捂著左臉一把奪過手機。
她看了三秒。
嘴巴張了。
又看了三秒。
嘴巴張得更大了。
"這……誰轉的？？彩票？你什么時候買的彩票？"
"我沒買過彩票。"我的聲音也在抖，"我從來沒有買過彩票。"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
比剛才更得意、更欠揍。
看？我沒騙你吧。
要不要再來一巴掌？這次給五十萬。
我緩緩抬起頭。
看向我的好姐妹。
我朝夕相處十二年的好姐妹。
霍笙從我的眼神里讀到了什么。
她把手機拍在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蹦下床，赤著腳退到墻角，抄起拖鞋舉在胸前。
"祝瑜——你別過來！！"
"笙笙，你冷靜——"
"我冷靜？！你扇完我左臉賺了二十萬，現在盯著我右臉，你讓我冷靜？！"
"真的有五十萬……"
"那也不行！你當我的臉是提款機？！"
我握著手機，看了看余額，又看了看她通紅的左臉。
默默把視線挪開了。
但心里的那個聲音笑了一下。
沒關系。不著急。機會多的是。
我攥緊了被子角。
墻上的掛鐘滴答響著。
今晚注定睡不著了。
2
一夜沒合眼。
凌晨四點，我第一次打開銀行APP確認。
二十萬，在。
五點，第二次。
還在。
六點，第三次。
穩穩當當趴在余額里，多一分沒少一分。
轉賬記錄清清楚楚：來源是省體彩中心，交易流水號一長串，正規得不能再正規。
但我從來沒買過彩票。連一張刮刮樂都沒碰過。
旁邊的床上，霍笙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被子蒙著頭，只露出一撮扎歪了的馬尾。
她的左臉腫了一晚上，貼了兩片退熱貼才勉強消下去。
我欠她的不止八百塊了。
七點，鬧鐘響了。
霍笙掀開被子的瞬間，眼神警惕得像只被踩過尾巴的貓——先確認我的手放在哪里，再確認我和她之間的安全距離超過一臂。
"早。"我干巴巴地說。
她沒理我，裹著被角挪到床尾，拿起手機。
劃了幾下，突然僵住。
"你……昨晚那二十萬，真的沒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