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張翠花一筷子打在她手背上。
不帶任何憤怒，只是單純的制止，就像在驅趕一只**。
“大人跟孩子還沒吃完，你動什么筷子？一點規矩都不懂。”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暖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道。
她猛地縮回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打轉。
可她抬頭看去，卻只看到母親一張冷漠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絲心疼，沒有一絲不忍，甚至沒有一絲她熟悉的厭惡。
什么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這比打罵更讓她感到寒冷。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瞬間將她淹沒。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不，是被她的家，被她的父母，徹底地、干凈地拋棄了。
她再也忍不住，放下碗筷，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把頭埋在被子里，發泄般地痛哭起來。
哭聲穿過薄薄的門板，傳到客廳。
林陽不耐煩地皺眉：“吵死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張翠花立刻附和：“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晦氣！別管她，**活該！”
林建國嘆了口氣，但語氣里也沒有絲毫關心：“隨她去吧。我們吃飯。”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林暖跑回房間的那一刻，被林陽揣在兜里的那枚銅錢，表面那層古樸的銅銹，脫落了一絲。
露出底下一點點暗紅色的，如同血絲般的紋路。
當鋪里。
我端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
面前的香爐里，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空中盤旋，最終凝聚成一幅畫面。
畫面里，正是林家飯桌上發生的一切。
我看到了林暖通紅的手背，看到了她絕望的眼淚，看到了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也看到了我那所謂的父母，冷漠得宛如陌生人的嘴臉。
很好。
契約，已經開始生效了。
我睜開眼，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滾燙，但我感覺不到。
我的心里，比萬年玄冰還要冷。
林暖，我的妹妹。
別怕。
哥哥回來了。
從今往后，所有讓你流淚的人，我都會讓他們用血來償還。

第二天，林暖頂著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去上學。
父母對她的無視，比打罵更傷人。
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