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貪婪又急切的臉。
妹妹林暖，那個在我被拋棄后出生，替我承受了所有本該屬于我的苦難的女孩。
我放在柜臺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陽壽太貴。”我慢慢開口，“你們付不起。”
他們的臉瞬間垮了。
“怎么會！二十年啊！還不夠嗎？”張翠花尖叫起來。
“一個大學名額而已，又不是要當皇帝！”林建國也急了。
我笑了。
“用命換來的東西，會要命來償。你們的寶貝兒子，承受不住這么大的福氣。”
我看著他們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享受著這一刻的煎熬。
然后，我拋出了真正的誘餌。
“不過，我這里還有個更劃算的選擇。”
我從柜臺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推到他們面前。
“用你們對女兒林暖的‘親情’，來換兒子的前程。”
兩人都愣住了。
“親……親情？”張翠花結結巴巴地問，“這玩意兒也能賣？”
“當然。”我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松，“在我這，萬物皆有價。親情、愛情、友情……都可以是**。這東西你們留著也沒什么用，不是嗎？”
林建國和張翠花對視了一眼。
我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驚喜和如釋重負。
對他們來說，親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和實實在在的陽壽比起來，簡直是白撿的便宜。
“那……那賣了這個，對我女兒有什么影響？”林建國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擔心的顯然不是女兒本身。
“她還是她，活蹦亂跳。只是從今往后，你們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再也感覺不到任何血脈相連的牽絆。”
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當然，她對你們的孺慕之情，也會隨著你們的親情消失，一并成為我的藏品。”
“就這？”張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生怕我反悔似的，“那感情好！省得那丫頭片子天天哭哭啼啼，看著就煩！”
林建國也長舒一口氣，臉上堆滿了笑。
“老板，就換這個！我們換！”
他甚至沒問，這份契約對他的寶貝兒子林陽，到底意味著什么。
我將契約和一支蘸了朱砂的毛筆推過去。
“想好了。落筆無悔。”
“想好了想好了！”
張翠花搶過筆，看也不看契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