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年。十四萬。”
陳露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我托朋友查了那個女人的信息。”
“田甜。26歲。”
“**叫趙桂芝。”
“趙桂芝和你婆婆是——”
我愣住。
“是什么？”
“老同事。紡織廠的。退休前在同一個車間。”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老同事的女兒。
婆婆不是“知道了沒攔”。
婆婆是“從頭就知道”。
甚至——
是她介紹的？
陳露說：“我再幫你查一個東西。”
“你婆婆名下的微信轉賬記錄，能不能想辦法看一下？”
“為什么？”
“因為如果你婆婆幫忙轉過錢，或者幫忙簽過租房合同——”
“這個在法律上，對你有利。”
我說好。
掛了電話。
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車來車往。
三年。
婆婆認識田甜的媽。
婆婆教我忍。
婆婆給我燉湯。
我想起那碗排骨湯。
想起她說“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想起她手機上那條消息——
“湯給她了沒？別讓她查賬單。”
我閉上眼睛。
睜開。
然后我打了第二個電話。
給我大學同學方芳。
方芳在銀行上班。
“芳芳，幫我查一個東西。”
“翠湖苑三單元602的租房合同，承租人或者擔保人信息。”
方芳問：“你這是？”
我說：“我在給自己存證據。”
方芳說：“給我兩天。”
兩天。
我等得起。
但是那天晚上，周城又沒回家。
他發消息說：陪客戶。
我回：好。
我把消息截圖保存了。
然后打開了婆婆的朋友圈。
翻到三年前。
2021年9月。
婆婆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一桌菜。
配文是：“老姐妹聚會，桂芝帶了她閨女來，小姑娘真水靈。”
照片第二排。
一個女孩在笑。
粉色上衣。
圓臉。
和602門口開門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4.
**天。
我繼續演。
演得越來越好。
周城說要出差兩天。
我幫他收拾行李箱。
疊好襯衣，放了他喜歡的剃須刀。
他走的時候，我站在門口說了句“路上小心”。
他頓了一下。
回頭看了我一眼。
“最近變了啊。”
我笑了。
“媽說得對，以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