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補衣裳。
一天睡不了兩個時辰。
直到兩個月后的一個清早。
我蹲在灶臺前燒火，忽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撲通"一聲，直接栽在了地上。
婆母在屋里聽見響動，摸著墻急急忙忙過來。
"念微？念微！"
"沒事，娘……蹲久了，頭暈。"
但之后好幾天，每天早上都吐。
吐得膽汁都出來了。
我偷偷去了爹以前相熟的藥鋪，讓老大夫號了脈。
老大夫捋著胡子看了我半天。
"恭喜啊，兩個月了。"
兩個月。
沈臨淵走之前就有的。
我站在藥鋪門口，手不自覺地按住肚子。
放妻書還在懷里。
沈臨淵不知道這個孩子。
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但這個孩子——
我低下頭，對著自己的肚子笑了一下。
這是我當了棄婦之后，第一次笑。
"沒事的。"
我跟他說。
"娘養(yǎng)你。"
回家的路上，我路過布莊，咬著牙花了八文錢，買了一小塊棉布。
那天晚上，趁婆母和小禾睡了，我在油燈下，開始縫一雙小鞋子。
很小很小。
指頭那么長。
花了三個晚上才縫好。
針腳不太齊，線頭有一截沒收好。
但我看著它們，心里又酸又甜。
沈臨淵不要我沒關(guān)系。
我還有他。
**章
可老天爺連這個"他"都沒讓我留住。
懷孕**個月。
城東有個賴皮叫孫大壯，占地盤收保護費。
以前沈臨淵在的時候，沒人敢動這條街。
現(xiàn)在，他知道沈家沒男人了。
那天他帶著兩個人來餛飩攤前，一腳踹翻了桌子。
餛飩湯灑了一地。
"姓陳的，這塊地一個月五十文。不交錢，別擺了。"
五十文。我一天最多賺四十文。
"交不起。"
"交不起？行——"
他掀了我的鍋。
鐵鍋"哐當"砸在石板上，鍋底癟進去一塊。
滾燙的湯水濺開，燙了我的小腿。
我護住肚子，彎著腰往后退。
"你干什么！"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
"今天不交錢，這攤擺不成了——"
他推了我一下。
不是推。
是摔。
后背重重磕在石階棱角上。
一陣劇痛從腰腹傳遍全身。
我蜷在地上，手死死捂著肚子。
指縫間滲出了血。
"嫂嫂！！！"
小禾的聲音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