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放妻書,我揣在懷里賣了五年餛飩
"你……以后要是受了委屈,直接跟我說。我官職雖不大,但護得住你們。"
我低著頭。
耳朵燙得厲害。
"嗯。"
他對我好嗎?
好的。
前三個月,他每天出操前把早粥熱好,放在灶臺上,怕我起晚了吃涼的。
他給小禾扎辮子扎不好,笨手笨腳的,最后還是我來。
他看我給婆母熬藥、洗衣、做飯,會默默站在旁邊幫忙燒火。
有一次,我在院子里晾衣服,他從背后把一朵野花別在我耳朵上。
"好看。"
就說了兩個字,自己耳朵先紅透了。
那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朵花。
別在耳朵上,我整整一天沒摘。
可好日子,三個月就到頭了。
柳如煙回來那天,是個黃昏。
我正在院子里給婆母洗頭發,沈臨淵從營里急匆匆趕回來。
他的臉色不一樣了。
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那種表情。
亮的。燙的。藏都藏不住的。
"念微,有個……故人,要來家里借住幾日。"
故人。
他說"故人"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在抖。
柳如煙站在門口,穿月白色衣裙,一根銀簪挽著頭發。
一見沈臨淵就紅了眼眶。
"臨淵哥哥,我回來了。"
沈臨淵看她的眼神——
我活了十八年,沒在任何人眼里見過那種東西。
后來我想了很久,有一天包餛飩的時候忽然想明白了。
那叫心疼。
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心疼。
他從來沒那樣看過我。
柳如煙住進來的第一天,我給她端了碗雞蛋面。
她沒吃,說吃不慣。
第二天,沈臨淵親自跑去鎮上買了桂花糕。
柳如煙笑了,他跟著笑了。
我在灶臺后面刷鍋,堿水浸得手皮發白。
第三天,柳如煙說我煮藥的時候故意放錯了量。
第五天,她跑到沈臨淵面前哭了。
"臨淵哥哥,我不是有意的……**子她不喜歡我住在這里,說我吃占了家里糧食……"
我那天根本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但沈臨淵信了。
晚上回來,他坐在床邊,背對著我。
"念微,如煙身子不好,你讓著她點。"
讓著她。
我咬著嘴唇沒作聲。
后來的事,一件比一件荒唐。
柳如煙說我把她的帕子扔了。
柳如煙說我攔著不讓她見沈臨淵。
柳如煙說我父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