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回頭偷偷往我兜里塞了兩千。
我總不能讓余額變成負數。
想了想，我從另一部手機上轉了三千到這張舊卡，操作完立刻刪掉記錄。
然后打開微信，給裴時禾轉了兩千。
留言：四個月的零花錢，請查收。另外，下次要錢能不能別在飯桌上公開處刑？
三秒后，裴時禾的回復蹦了出來。
小禾：收到收到。不過哥你這錢真的是你存的嗎？不會找人借的吧？
小禾：你要是手頭緊就說，我可以先不要的……我說的是"可以"，不是"愿意"。
我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走出去。
裴時禾捧著手機笑得餡都包不上了，看見我進廚房，殷勤地遞來一碗熱餃子。
"哥你最好了。"
"剛才追債的時候不是這個口氣。"
"那是就事論事。現在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我媽端著醋碟走過來，瞥了一眼裴時禾的手機屏幕："轉了？"
"轉了。"裴時禾晃了晃手機。
我媽拍了拍我肩膀，嘆了口氣："辛苦我兒了。"
那一拍的重量，比三千兩百萬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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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餃子我說要出去走走，其實是要去市區處理點事——年前有份文件需要簽字，沈嶼年二十九還在加班，約了在一家咖啡廳碰面。
我換了件舊羽絨服，蹬上那臺充滿電也只能跑三十公里的電動車，出門。
沒騎出兩百米，我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來自姜甜甜——裴時禾的大學室友。
等等。
姜甜甜為什么會給我發消息？
我在路口停下來點開一看。
姜甜甜：安哥新年好！禾姐讓我問你一嘴，你是不是要出門？她說幫你帶東西。
帶東西？
我直覺不對，回頭看了一眼——
大街拐角處，裴時禾戴著我**碎花圍巾，蹲在一棵梧桐樹后面，露出半個腦袋，手里舉著手機，正對著我拍。
她看見我回頭，整個人閃進樹后面，只剩圍巾的穗子在風里飄。
我沉默了兩秒，發了條消息。
你在干嘛？
十秒后回復。
小禾：我在家呢，怎么了？
你頭上的圍巾露出來了。
樹后面沒動靜。
五秒后，圍巾被一把扯掉，裴時禾從樹后走出來，表情坦蕩："巧了！咱倆順路！"
"你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