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
我在法律援助協議上簽了字。
出來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瞇著眼看了一會兒馬路對面的一棵樹。
八百萬。
夠我媽和我妹一輩子花了。
但她們嫌不夠。
不夠，所以連我這只會下蛋的雞也殺了。
不——不是嫌不夠。
是怕我活著，這筆錢就拿不到手。
我攥緊手機， 指節發白。
打開手機相冊，順手看到一條之前截的推送通知——
"第三屆青年廚藝大賽·海選報名開啟，冠軍獎金二十萬，特聘裁判：錦味集團總裁裴衍舟。"
報名截止日期：九月十號。
我盯著那個通知看了五秒鐘。
上輩子，我看到這條推送的時候笑了一下，然后默默劃掉了。
那時候我覺得，我一個陪酒的，憑什么參加廚藝大賽。
這輩子我不這么想了。
我點進了報名鏈接。
這輩子，我誰的臉色都不看了。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錢秀芳不在。
沈瑤瑤在。
她窩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桌上攤著一堆零食包裝袋和奶茶杯。穿著一件我買的、她搶走的開衫。
聽到開門聲，她連眼皮都沒抬。
"媽出去了，說你發瘋不給錢，讓我跟你說說。姐，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大？要不你那份工作別干了——反正瑤瑤馬上就畢業了，到時候瑤瑤賺錢——"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是那種從小用來哄錢秀芳的調子。
"姐？你怎么不說話？"
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她。
走進自己房間，拉出一個舊行李箱，往里面塞衣服。
沈瑤瑤跟到門口，靠在門框上，語氣變了。
"喲，這是要搬走？"
我沒吭聲。
"沈念安，你還真打算撂挑子啊？"她嗑著瓜子，笑了一聲，"你走了，房租誰交？水電費誰出？我下學期實習還要買——"
"自己想辦法。"
"你——"
沈瑤瑤的笑僵在臉上。
她不習慣這個。
她習慣的沈念安會低頭說"好，姐給你"。
會沉默，會忍耐，會把工資信封放在桌上就走。
不會這樣面無表情地收拾行李，不會說"自己想辦法"。
她站直了身子，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你上輩子欠我的嗎？從小家里就指望你賺錢，你不賺誰賺？媽身體又不好——"
"她哪里不好？"
"心臟不好，你不知道嗎？"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站起來看著她。
"她的心臟比你我都結實。上次體檢報告我翻過了——心電圖正常，血壓正常，什么毛病沒有。"
沈瑤瑤的嘴張了張。
"那是……那是她自己說的……"
"對，她自己說的。就跟她說咱爸什么都沒留下一樣。都是她自己說的。"
最后那句話出口的時候，我的聲音很輕。
但沈瑤瑤的表情變了。
只是一瞬間，嘴角那抹嘲諷收回去了，眼神閃了一下。
她知道什么？
還沒等我細想，她就恢復了那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你愛走走唄。反正你那種工作，誰干不一樣？走了也別回來哭。"
她轉身回沙發，拿起手機繼續刷，嘴里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見——
"一個***，還耍什么脾氣。"
我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拎起行李箱。
經過客廳的時候，我瞥了一眼電視柜下方。
上輩子我在那個位置見過我媽藏東西。
我彎腰，假裝系鞋帶，右手伸到柜底，把提前買好的一個微型錄音筆粘在了柜子的內側板上。
這東西六十塊錢，續航兩百小時。
夠用了。
我直起身，拎著箱子出了門。
沈瑤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
"別走一半又回來啊，丟人。"
我沒回頭。
打車去了城東一個單間月租房。
七百塊一個月，隔音差，窗戶對著一條早餐街，凌晨四點就有人拍面團。
但是門能從里面反鎖。
沒有人會往我的湯里下藥。
躺在硬板床上，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廚藝大賽的報名信息。
海選主題：家常菜。
復賽主題：一道湯。
一道湯。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排骨湯。
我就做排骨湯。
我這輩子最擅長的東西，上輩子**我的東西。
我要把它端到評委面前，讓他們知道——
沈念安的排骨湯，是拿命熬出來的。
**章
九月十四號，海選。
地點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