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直接看監控屏幕——是我。
看手機里的截圖——是她。
和醫院的自助打印機一樣。
一切經過媒介轉錄的信息都會被扭曲。
我點開實時監控畫面。
客廳,空的。
走廊,空的。
我順手切到了念念房間的角度。
畫面里什么都沒有,只有她的小床、灰灰和那疊畫紙。
但我注意到,畫紙最上面那一張被翻過來了。
今天早上出門前,最上面那張是念念畫的兔子。
現在變成了另一張。
我走進念念的房間,拿起那張紙。
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畫了兩個人。
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大人的頭頂畫了短頭發。
旁邊寫了一個字,筆畫幼稚,但能辨認。
"媽。"
那個短發大人的旁邊,還有一行字。
"桐桐。"
念念從來沒有畫過這張畫。
這不是她的筆跡。
念念才四歲,她會寫的字只有自己的名字和"媽媽"兩個字。
"桐"這個字,她絕不可能會寫。
有人在我不在家的時候進過念念的房間。
我把那張畫翻過來。
背面用很輕的筆跡寫了一行小字。
"她早晚會忘記你的。"
手指一陣痙攣。
畫紙從手里飄落在地上。
我蹲下去撿,站起來的時候,眼角余光瞥到窗戶外面——
對面小區的樓道口,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著我這邊。
短發。白風衣。
一動不動。
我沖到窗邊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樓道口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回到念念房間,把那張畫紙裝進了一個文件袋,塞進自己包的最里層。
這是第一個不依賴文字和圖像的物證。
這張畫是實物,筆跡是真實的,紙張是真實的。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幫我證明什么,但我不能讓它消失。
然后我檢查了所有的門窗。
大門鎖是密碼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所有窗戶都關著,從里面鎖死的。
陽臺的落地窗也關著,把手上還掛著念念的那串小鈴鐺,沒有響過的痕跡。
入口只有大門一條路。
可密碼只有我和賀承舟知道。
——還有物業。
不對。還有一個人。
婆婆。
上個月她來幫忙照顧念念的時候,賀承舟把密碼告訴了她。
我翻出物業的通話記錄,給前臺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是12棟1403的住戶,想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沒有人來我家?"
"稍等……1403,今天沒有訪客登記。"
"確定嗎?"
"確定。最近一次訪客登記是三天前,登記人姓名宋……"
她停了一下。
"宋雨桐。關系寫的是戶主妻子。"
我把電話掛了。
三天前。
三天前是周二。
周二念念上全天***,我去了公司,賀承舟在單位。
家里沒有人。
宋雨桐進了我的家。
用"戶主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登記,光明正大地進來。
沒有人覺得不對。
因為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而我只是一個"借住的前同學"。
我拿著手機靠在玄關的墻上,閉了一會兒眼。
冷靜。
冷靜。
上一世我死在失控之后。這一世絕不能。
我現在知道了什么?
第一,宋雨桐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不是幻覺。
第二,她來過我的家,在念念的房間留下了東西。
第三,她是主動的,有計劃的。
**,她能進入所有人的感知,但她自己是隱身的——在互聯網上什么痕跡都沒有。
她在偷走我的身份。
而偷的方式不是假證件、不是假資料——是直接篡改所有人的認知。
下午四點,我去接念念。
***門口家長們三三兩兩地聊天。
念念的班主任趙老師看到我,笑了一下,然后頓了頓。
她把我拉到一邊。
"林小姐,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林小姐。不是"念念媽媽"。
"今天下午念念在畫畫課上哭了。"
"怎么了?"
"她畫了一幅畫,畫的是她和媽媽。旁邊的小朋友說,你畫錯了,**媽不是長頭發。念念就和人家吵起來了。"
"然后呢?"
"然后念念說,我媽媽就是長頭發。"
趙老師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我不太方便多問,但是……宋女士上個月來開家長會的時候特意跟我交
精彩片段
三木同學7的《女兒叫我媽媽,全家人卻都說我是瘋子》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女兒在客廳搭積木,我隨手拍了張照發朋友圈。十秒不到,婆婆的消息炸過來:"若晚,你別再糾纏了,念念是雨桐的女兒,不是你的!"賀承舟甩來一張照片,積木旁蹲著的人變成了一個陌生女人。我翻遍手機相冊,最近的每一張照片里,抱著女兒的都被換成了她。出生證明上,母親欄寫的明明是我的名字,所有人卻說那寫的是宋雨桐。親生女兒推開我,哭喊著叫另一個女人媽媽。鬧到最后,我在人群里看見閨蜜彎起的嘴角,她對我無聲地說了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