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亂成一片。
“我不能聽了。”她說。
“姐。”
“許青嵐，你每年都這樣。”
她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淚，只剩一層磨舊的紅。
“生日買蛋糕，冬天買圍巾，兒童節還給他留門。你把小舟活成了你自己的案子。”
我攥住熊的一只耳朵。
毛絨被歲月磨薄，里面的棉花從縫線邊露出來。
“他是我帶去公園的。”
姐姐的嘴唇抖了一下。
小舟失蹤那天，姐姐臨時加班。
我帶他去柳*兒童公園。
我在售票口接了一個出版社電話。
那通電話十六分鐘。
我回頭時，藍色滑梯后面只剩下他的小水壺。
七年里，這十六分鐘像一塊釘在我胸口的鐵。
姐姐沒有再罵。
她從柜臺上抱起舊熊，轉身就走。
我伸手去攔。
她用肩膀撞開我。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姐，就別再讓**、鄰居、同事來問我小舟怎么丟的。”
卷簾門被她拉開一半。
光從外面斜進來，照在熊肚子上。
歌聲還沒停。
“祝你生日快樂……”
它被姐姐抱進街上的風里。
晚上七點，***給我打電話，說舊熊需要重新提交。
姐姐不接我的電話。
我趕到她家時，門口放著小舟當年的鞋柜。
那雙**雨靴還在最上層。
姐姐每個月擦一次，鞋底干凈得不像穿過。
她不開門。
我站在門外說：“姐，我不帶記者，不發網上，我只要把熊封存。”
門里傳出她壓低的聲音。
“你走吧。”
“趙林當年可能碰過熊。”
“那又怎樣？”她說，“七年了，人能找到嗎？”
我扶著門框。
“至少能知道他從哪條路被帶走。”
門里安靜很久。
門鏈輕輕響了一聲，又停住。
后來，門縫里滑出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不是舊熊。
是小舟七年前的生日邀請卡、購物小票、玩具店維修單副聯，還有一張折到發白的公園手繪地圖。
紙袋里還夾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照片邊角被手指磨得發亮。
小舟坐在藍色滑梯頂端，懷里抱著舊熊，嘴巴張成一個圓。
他不是在笑。
他在唱歌。
滑梯下面有一塊施工提示牌，**底，黑色字：西門通道維修，請繞行。
我以前看這張照片，只看小舟。
現在那塊牌子像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