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我從床上彈起來，差點把床頭柜上的水杯打翻。
周遠明回消息了。
只有一行字："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帶**的電腦。"
沒有多余的話。
沒有"情況我了解了"。
沒有"你辛苦了"。
沒有"我會處理的"。
就一句話，十六個字。
但我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兩分鐘。
不是因為我不確定他站不站在我這邊——如果他不想管，不會讓我帶電腦。
而是因為這行字太冷靜了。冷靜到不像是剛看完八十七份證據后的反應。
更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于等到了他要的東西。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到公司。
趙鵬比我先到。
他坐在工位上，翹著腿，把椅子轉來轉去。面前擺著一杯星巴克，杯壁上寫著他讓店員手寫的名字："鵬哥"。
看到我進來，他吹了聲口哨："喲，**，來這么早？你昨晚在群里怎么不說話？不會是被我嚇到了吧？"
我把包放下，沖他笑了一下："沒有，昨天手機沒電了。"
"行吧。"他攪了攪咖啡，漫不經心地說，"對了，你手上那個華南區域的數據清洗做完了沒？做完了發給我，下午我要跟**匯報。"
我說做完了，一會兒發他。
"記得用我的模板格式。"他頭都沒抬，"上次你用自己的格式，我還得替你改，多麻煩。"
他說"替你改"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像那些活本來就是他的，我只是個幫他跑腿的工具人。
蘇晴坐在斜對面，低著頭敲鍵盤，耳朵上戴著降噪耳機。但我知道她沒在放音樂——她的屏幕上開著微信，對話框里有一行字打了一半又刪掉了。
九點五十五分，我鎖了電腦，拿起筆記本電腦站起來。
趙鵬抬頭："干嘛去？"
"開會。"
"跟誰？"
"行政部的人，對一下上個月的報銷。"
趙鵬嗤了一聲："你一個做項目的，報銷的事也找你？行吧，別耽誤太久，下午的東西我急用。"
我拎著電腦包走出辦公區，進了電梯，按了十八樓。
十八樓，副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我們部門在九樓。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了眼手機。趙鵬在群里又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