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區域競品分析。我寫了一整套競品矩陣圖，趙鵬把我的名字從協作文檔的編輯記錄里刪掉，換上了自己的。
第三次是季度營銷策劃案。我和蘇晴一起做的，趙鵬直接在匯報會上說"這個是我主導的"，蘇晴當場臉色發白，但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敢說。
散會后我在廁所洗手，蘇晴推門進來，眼眶是紅的。
"你不要學我。"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說，"我在這個部門四年了，四年。我寫過的方案加起來能繞公司三圈，沒有一份上面署的是我的名字。"
水龍頭的水流砸在陶瓷盆上，聲音很大。
"那你為什么不走？"我問。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走？你以為我沒想過？陳國棟在這行人脈太廣了，他一句話，我在整個華中區都找不到同級別的工作。上次有個獵頭聯系我，聊了半小時，對方突然說你們陳總監跟我們老板是同學，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圈還是紅的："**，你剛來，趁現在還沒被困住，想走就走。別等到像我這樣……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下。"
我沒有走。
不是因為我不怕，是因為我從入職第一天起，就在做一件事。
存證據。
每次寫完一份方案，我會截一張文件創建時間的圖。
每次在代碼倉庫提交，我會確認提交日志里有我的賬號和時間戳。
每次趙鵬在群里冒領成果，我會截圖，標注日期。
每次陳國棟打壓我，我會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我不是忍者，我只是在磨刀。
三個月，八十七份證據，整整齊齊。
我一直在等一個時機。
今天趙鵬在群里詛咒我們一輩子當底層的時候，我知道，時機到了。
不是因為他的話刺痛了我。
而是因為他的狂妄，已經到了連偽裝都懶得做的地步。
一個人一旦覺得自己無敵了，他就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
我只需要推一把。
或者更準確地說——把他腳下那塊早就發腐的木板，抽掉。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沒怎么睡著。
不是緊張，是興奮。
那種壓了三個月的東西終于要釋放出來的感覺，像胸口綁了根彈簧，一直壓著，現在有人松開了卡扣。
凌晨兩點，手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