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狀元的紅榜剛貼在小區門口。
她那吸血鬼外婆就帶著情感調解欄目的直播記者。
堵在我家門口，哭天搶地要我拿五十萬給她那不爭氣的兒子、我親弟弟娶媳婦。
“當年***嫌你是個丫頭片子要扔，是我一口米湯把你喂大的啊，現在你出息了，就不管你親弟弟了。”
看著直播間里狂飆的彈幕，全是在罵我。
這種原生家庭能培養出狀元？別是作弊的吧，建議**。
已經截圖發到小某書了，等著看她狀元女兒被人肉
這狀元媽也太摳了，親媽都上門了還不肯給錢？白眼狼，不配當狀元媽。
要是讓她老公知道她這么不近人情，非得跟她離婚，連她狀元閨女的名聲都得搞臭，以后考公都過不了審。
我剛想戳穿她當年為了收彩禮，把我鎖在柴房不讓我去考大學的事。
老公卻從廚房走出來，強行按下了我拿手機的手。
他對著鏡頭露出溫文爾雅的笑，轉頭低聲警告我。
“這節骨眼上別給我和女兒丟人，不就五十萬嗎？把你婚前那套小房子賣了給她。”
“你要是敢把家丑鬧大影響我評職稱，咱倆就離婚，你凈身出戶。”
聽著他大言不慚地拿我的婚前財產做要挾，我的心冷到了極點。
好一個為人師表的好丈夫，好一個慈祥偉大的好母親。
……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賣我的房子？”
我看著他，嗓子發干，聲音卻很穩。
“老公，那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你哪來的臉替我做主？”
門口的直播鏡頭立刻懟了過來。
記者舉著話筒，裝出一副溫和公正的樣子。
“許女士，老人只是想讓你幫扶一下親弟弟，您現在情緒這么激動，是不是和母親之間一直有誤會？”
我媽一聽，哭得更響了，腿一彎就往地上坐。
“我命苦啊，養大個白眼狼啊，如今她女兒考了狀元，她就翻臉不認娘家人了。”
“她弟弟到現在還住著舊房子，談好的媳婦都要黃了，她這個當姐姐的心真狠啊。”
彈幕刷得飛快。
屏幕上滿是。
白眼狼，冷血，發達了忘本。
老公站在我身側，臉上掛著他在學校開家長會時常用的笑。
“家里的事，大家別誤會，我愛人就是脾氣急，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說完，偏過頭，壓低聲音貼在我耳邊。
“把場面收住。”
“你敢在鏡頭前說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就敢讓你和你女兒一起陪葬。”
我盯著他。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不。
或許我早就見過他的真面目，只是一直不肯認。
我媽還在嚎。
“你小時候發高燒，是誰背著你走夜路去衛生所？”
“你結婚的時候，是誰張羅著忙前忙后？”
“***不要你，是我護著你，你現在反過來要**我啊。”
我笑了一聲。
那笑太冷，連記者都愣了愣。
“你背我去衛生所，是因為醫生是你表哥，能賒賬。”
“我結婚你忙前忙后，是因為你看中老公是老師，想借我的婚事給你兒子鋪路。”
“至于護著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要不要我現在就把我手腕上的疤給大家看看？”
老公臉色一變，伸手想拽我。
我直接甩開。
記者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把鏡頭塞進我嘴里。
“許女士，您說的疤，是什么意思？”
我媽慌了，立刻撲上來抓我袖子。
“你胡說什么，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時候淘氣摔的，也要賴我頭上？”
她手勁很大。
和我記憶里一樣。
我十六歲那年，就是這雙手，把我往柴房里一推，外頭落了鎖。
我拍了一夜門，拍到指甲翻起，嗓子啞掉。
第二天，我錯過了去市里參加提前批**的車。
她站在門外，輕飄飄地說。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早晚都得嫁人，不如省下學費給弟弟。”
那一天的天很熱。
柴房里全是發霉的稻草味。
我永遠都忘不了。
老公死死按住我的手腕，笑意已經快撐不住了。
“別說了。”
“你現在說這些，沒人會信，只會讓人覺得你連親媽都要污蔑。”
我用力抽回手，皮膚被他指甲刮得生疼。
“沒人信，那就報警。”
這四個字一出來。
門口安靜了一瞬。
我媽臉上的眼淚都停了半拍。
記者也卡了一下殼：“報……報警？”
“對，報警。”我拿出手機，“不是愛直播嗎？不是愛讓大家評理嗎？那就讓**來評。”
“我順便把當年的事，還有這些年她怎么一次次上門要錢，怎么拿我女兒升學炒作，一塊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