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干擾頻段。無人機的熱成像畫面必然出現雪花噪點。頭頂傳來一聲短促的咒罵，旋翼聲迅速拔高，撤退了。
黑暗里，沈尺楹的呼吸漸漸平穩。我靠在井壁上，擦掉鼻血，把火漆印遞給她。“印信不在這里。但沈崇枋的賬本，一定在祖祠的地龍交匯處。我們得回去。”
她接過火漆印，指尖擦過我的掌心。溫度很淺，卻像一根細線，繃緊了三年未曾松動過的神經。
“回去。”她只說兩個字。
我點頭。***重新鋪開，照亮前方幽暗的甬道。裂縫已經撕開，接下來，該看網底的人怎么收線了。
第三章 舊戲臺與次聲波盲區
回聽雨樓的正路斷了。沈崇枋的人在暗渠出口布了紅外感應網，激光切割線交叉成網，連只飛蛾撞上去都會觸發警報。我關掉***，靠指尖的厚繭和記憶摸回地面。
百年老戲臺的臺基像塊巨大的青石硯臺，死死壓在祖宅東南角，苔蘚爬滿青磚縫，散發著陳年雨水和朽木的潮氣。商拾遺的情報沒錯，沈崇枋把祖傳的燕尾榫節點圖紙打包賣給了地產集團，正用在高層商業樓的偽裝承重層上。他不是在吞沈家，是在抽老祖宗的骨頭，墊自己的資本局。
我貼著臺基外側的濕滑磚墻，***無聲鋪開。聲波撞上厚重的夯土層，反饋回的拓撲圖像卻開始扭曲——不是巖層密度問題，是頻率。地下深處有特定頻段的機械震動，恰好抵消了我的發射波。次聲波盲區。
視野驟然一黑，像有人猛地扯斷了電源。視神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偏頭痛在顱骨里炸開，耳膜滲出溫熱的液體。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強行拽回一絲意識。
不能停。
頭頂的石板傳來沉悶的腳步聲，戰術靴碾碎青苔，手電光柱切開夜霧。至少四個人，呈扇形包抄。退路全封。沈崇枋沒打算讓我們活著走出祖宅。他連戲臺底下的暗河流向都摸清了，就等我們自己跳進去。
“別動。”我壓低聲音，把沈尺楹拽進臺基側面的斗拱陰影里。她的呼吸很輕，左肋的傷讓她每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音。“他們帶了熱成像。硬闖是死局，得借力。”
古戲臺的臺基是宋代遺構，講究“側腳收分”，外傾的柱子把屋頂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