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我壓低聲音，液壓鉗卡進腰間。地龍內(nèi)部逼仄，肩部幾乎擦著濕滑的磚壁。空氣里是陳年淤泥和硝石的刺鼻味。我閉上眼調(diào)頻，聲波穿透夯土層，勾勒出下方空洞的輪廓。突然，圖像邊緣閃過一道冷硬的金屬反光——防暴盾。
“三點鐘方向，兩人。正前方，四個。”我拽住沈尺楹的手腕，把她按進一處廢棄的壁龕。戰(zhàn)術(shù)手電的光斑在頭頂拱券上亂掃，腳步聲逼近。對講機里傳出冷硬的指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別碰承重墻。”
他們懂行。沈崇枋連暗道都做了結(jié)構(gòu)加固，知道哪里能踩，哪里一碰就塌。
我摸出應力貼片，貼在左側(cè)磚拱的起拱線上。聲波掃過內(nèi)部，石灰砂漿已經(jīng)粉化，但外層貼了碳纖維布。硬闖是死路，得借力。古法砌拱講究“起拱承力，落拱卸荷”，只要切斷一處傳力路徑，整段拱券的剪力就會重新分布。我算準了彎矩傳遞的臨界值，手指沿著磚縫摸索，找到一根松動的青磚銷釘。
“屏息。”液壓鉗探入縫隙，鉗口咬住銷釘根部，手腕猛地一擰。
銷釘脫落。內(nèi)部應力瞬間失衡。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碳纖維布在高頻震動下撕裂。我一把將沈尺楹推向側(cè)向岔道，自己翻身滾入排水溝。轟——！拱券局部塌陷，碎磚和碳纖維像暴雨般砸下，正好堵死主通道。
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對講機的電流音戛然而止。我咳嗽著爬起來，頭燈照見沈尺楹半靠在壁龕里，臉色慘白，右手死死捂著左肋。呼吸短促，帶著血沫音。
“肋骨。”我蹲下，手指輕觸斷骨位置。骨擦音清晰可辨。她沒吭聲，只是咬破了下唇。血珠滲出來，滴在青磚上。
“能走嗎？”
“能。”她借力站起，身形晃了一下，又穩(wěn)住。
我撕開急救包，用彈性繃帶做八字固定。每纏一圈，她呼吸就顫一下。***在太陽穴突突地跳，視神經(jīng)開始發(fā)燙。鼻腔隱隱發(fā)酸，我知道不能久留。
“走這邊。”我指向排水溝盡頭。聲波顯示那里有活水流動。
我們爬過最后一道石門檻，空間豁然開朗。一座宋代水文測井靜靜立在地下。井壁整塊青石鑿成，刻著沈家歷代家主的手書：“水脈如族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