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一句。”
“問個屁！”
“火靈草三錢，怎么變三兩了？”
院里風聲像被人掐斷。
錢三火那只揪衣領的手僵了一瞬。
很短。
短到多數(shù)人看不見。
沈不渡看見了。
姜照雪也看見了。
沈不渡繼續(xù)低聲，像真怕惹事：“我就拉風箱，藥斗沒碰。火靈草味辛，回火才發(fā)甜。剛才甜成那樣，不像煉丹，像熬糖葫蘆。”
幾個外門弟子本來還在揉后腦勺，聽到這句，臉色變了。
有人小聲嘀咕：“我剛才也聞見甜味了。”
“我也是。”
“原來甜味不是好事？”
沈不渡側頭：“你下次聞見，別問，跑。”
那弟子咽了咽口水：“往哪跑？”
沈不渡用腳尖點了點院墻旁邊的水缸。
“門別走。”
“窗別搶。”
“往水缸后面趴，鍋蓋有就抱，沒有就抱腦袋。”
他頓了頓，看向墻上嵌著的爐蓋。
“腦袋貴點。”
這回沒人笑。
有兩個外門弟子悄悄往水缸方向看了一眼。
錢三火氣得牙齒咯咯響。
“沈不渡！你一個外門雜役，懂什么丹理？你少在這妖言惑眾！誰讓你說話的？誰讓你教他們跑的？”
他越說越急，聲音也越來越尖。
“丹房規(guī)矩，炸爐先護爐，護不住也要護！你倒好，你帶頭跑，你還帶著人跑！你是不是想反？啊？你是不是想讓丹房沒人干活？”
沈不渡縮了縮脖子。
這話不好接。
接輕了，自己背鍋。
接重了，今天就得被按上反丹房的罪名。
所以他閉嘴。
然后把目光投向院門口。
錢三火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才發(fā)現(xiàn)姜照雪已經(jīng)站了很久。
他那股火像被水澆了一半。
剩下一半還在冒煙。
“姜、姜師姐。”
他立刻松開沈不渡的衣領，還順手替他拍了拍。
“誤會，都是誤會。丹房小事，弟子不懂規(guī)矩，我訓兩句。”
沈不渡看著自己被拍黑的衣領。
錢管事這兩下，比炸爐還臟。
姜照雪走進院子。
她先看墻上的爐蓋，再看門側的燒痕，最后看沈不渡鞋邊那截火靈草。
沒有先問人。
她左手銀環(huán)亮起，地上的爐灰、藥渣、火靈草殘段，被一縷冷白光卷進白瓷瓶里。
錢三火臉上那點假笑掛不住了。
“姜師姐，你這是做什么？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