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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帶如果沾了血，潤滑系數會變。
硬磨變成滑磨。
磨損更快，噪音更小。
我轉了一下手腕。
幅度很小。不到五度。
扎帶跟木頭摩擦，發出細微的“咔”聲。
蔣力在轉刀。
刀刃磕在指甲上，叮。叮。
掩蓋了聲音。
我開始緩慢地、隱蔽地轉動手腕。
一圈。
兩圈。
每一圈都在把扎帶往椅背棱角上壓。
血和塑料和木頭。
緩慢地磨損。
我看著我姐。
她始終沒有看我。

05
蔣力終于開口了。
“你知道宋嶼他是什么人嗎？”
聲音不大。
我只能平靜等待他的下文。
“控制狂。**。你姐跟他在一起三個月，瘦了十五斤。”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
水果刀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是在救她。”
我沒動。
“你來的不是時候。”他說，“但也好。你在，她就不會反悔。”
我姐突然開口了。
“你不該來。”
聲音在抖。每個字都在抖。
“你不該來，你不該來的……”
蔣力轉身看她。
“你閉嘴。”
“蔣力，你放他走，這事跟他沒關系——”
“跟他沒關系？”蔣力笑了一下，“他是你弟弟。你親弟弟。你覺得這事跟他能沒關系？”
他走回我姐面前，彎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間。
“我做了這一切是為了誰？啊？”
“我沒讓你——”
“你沒讓我？你沒讓我？”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你半夜打電話給我，哭著說他死了，問我怎么辦，是誰打的電話？”
我姐不說話了。
嘴唇在抖。眼淚掉下來，無聲。
蔣力直起身，轉身面對我。
“宋嶼死了。我殺的。”
語氣很平。
“他該死。他打你姐。扇耳光，掐脖子，拿煙頭燙她胳膊。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姐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跟蹤他三天。昨天下午三點，他回家，我跟著進了電梯。他開門的時候我從背后勒住他脖子，拖進去。他掙扎，我就多勒了一會兒。等他不動了，我才松手。”
他說得很詳細。
蔣力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我打電話給你姐。讓她過來。”
他轉過頭，看著我。
“她來了。看到了。嚇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