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的觸感。賓客席上的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閃著，有人在喊“新郎吻新娘”，有人起哄拍桌子。
五百雙眼睛看著我。
但我的目光一直停在陸景辰的身后——他西裝口袋里露出一角白色的東西。
是張照片。
照片里，是我父親姜松明。
我停下腳步。
“凜凜？”陸景辰注意到我的異樣，疑惑地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他低頭，看到西裝口袋里的照片，臉上的笑容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被他壓了回去：“這是我爸給我的，說今天帶個吉利。”
“**？”
“我爸。就是陸正霆。”陸景辰笑了笑，“他今天身體不好，沒來參加婚禮。但他說了，等咱們婚后，帶我跟我爸一起吃頓飯。”
陸正霆。
這個名字劃過我的腦海時，系統又跳了一下。
“警告。非法讀取權限。”
我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我細想，陸景辰已經牽著我走上了臺。
司儀站在***，手持話筒，微笑著念出那句我上輩子聽過的婚詞：“新郎陸景辰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這位美麗的新娘嗎？”
全場安靜下來。
陸景辰看著我，眼里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了。
他慢慢地張開了嘴——上輩子，他就是在這時候沉默五秒鐘，然后露出歉意的表情，開始說“我不能娶你”那套話。
這次，他一樣沉默了五秒。
然后剛張開嘴——
我一把奪過司儀的話筒。
“在交換誓言前，我有幾句話想說。”
全場嘩然。
陸景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白書瑤猛地站起來，一臉焦急地看著我，嘴上喊著：“凜凜你干什么啊？”
我沒理她。
我拿起手機，連接到大屏幕。
陸景辰臉色鐵青，伸手要來搶我手機：“凜凜，你瘋了嗎？”
“瘋？”我笑著躲開他，把手機投屏打開，“陸景辰，你今天不是要當眾揭發我‘**公司五千萬’嗎？不如我替你開口。”
屏幕亮了。
第一張照片——是陸景辰和白書瑤在酒店電梯里擁吻。
第二張照片——是白書瑤包里假賬本的翻拍，上面有陸景辰的親筆批注：“讓姜凜背鍋，事成后給她三成。”
第三張——是一個記賬表格，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白書瑤挪用公司三百萬的全部明細。
全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