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車載導航顯示距離下個出口還有十七公里,他只需要開完這段路,下了高速,就安全了。
發動引擎,掛D擋,輕踩油門。
車速從零提到四十,他不急不躁地控制著方向,車子平穩地并入右側慢車道。
他每隔三四十秒就輕輕晃動一下方向盤,感受轉向系統的反饋——很輕,很靈活,完全沒有任何阻滯感。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上輩子出事前的那一瞬間,方向盤確實像被什么東西卡死了。
可在此之前,他開了將近兩個小時,一切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時安深吸了一口氣,把車速穩在八十碼,老老實實走在最右邊。
身邊的快車道上,小轎車一輛接一輛地呼嘯而過,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方向盤和前方的路況上。
大約開了五六公里,導航提示前方有施工路段,車道從八車道收窄為六車道。
前方最右側車道開始出現大型貨運車輛,一輛接一輛的重卡排成了一條長龍,車身上印著各家物流公司的標志,滿載的貨物堆得比駕駛室還高。
這些大家伙行駛速度只有六七十碼,轟鳴聲還是震得車窗嗡嗡響。
時安觀察了一下左后視鏡,快車道上車流密集,但中間車道有一段空隙。
他不想跟在重卡后面吃尾氣,也不想被這些龐然大物夾在中間——三十二年的職業經驗告訴他,小車夾在重卡車隊中間是最危險的,視野被遮擋,一旦前面急剎,小車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他打了左轉向燈,確認中間車道安全后,輕踩油門,把速度從八十提到了九十五,開始超越右側的重卡車隊。
車頭剛超過第三輛重卡時,后視鏡里又出現了一輛貼著同樣物流標識的廂式大貨,正從后方快速接近,時安估算了一下距離,應該夠他完成超車后并回右側。
他稍稍深踩了一點油門,車速拉到一百零五,準備快速脫離貨車群。
就在車頭越過**輛重卡的一剎那,時安的手腕突然感覺到一股異常的阻力。
方向盤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轉向助力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本能地加大手上的力道,肌肉記憶告訴他,只要用力就能掰過來。
但這次不一樣——方向盤紋絲不動,就像一個焊死在固定角度上的鐵圈,任他如何使力都轉不過分毫。
車子徑直朝著中間隔離欄的方向偏去。
時安腦子里的警報聲瞬間炸響。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感覺,一模一樣的情境。
但這一次,他沒有等死。
收油門、穩住方向不讓車繼續偏、點按式輕踩剎車降低車速——每一個動作都是肌肉記憶與恐懼疊加下的本能反應。
車子在失去轉向能力的情況下斜著滑向左側,左前輪已經壓上了最左側快車道的劃線。
斜后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喇叭聲,一輛銀色轎車擦著他的左后視鏡堪堪避過。
“不要急打方向,不要亂踩死剎車。”
時安嘴里念念有詞,握死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前方路面,腳下用最輕柔的力道踩著剎車——不是一腳踩死,是點剎加小力度持續制動。
車速從一百零五降到七十,再降到五十,再降到四十。
方向盤依然鎖死,車身姿態卻因為速度降低而逐漸穩定下來。
他不敢停車。
應急車道在最右邊,快車道上停車等于找死。
但他也變不了道,方向盤鎖死在偏左的角度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緩緩向左前方靠近,再靠近。
就在速度降到三十出頭的時候,方向盤突然又松了。
那種阻力感在零點幾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轉向恢復得如同一開始那般輕巧順滑。
時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車切到了應急車道,一腳剎停,掛P擋,拔鑰匙。
一系列動作完成后,他才發現自己整條胳膊都在抖,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僵在座位上,呼吸又急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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