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沈小姐。”她的稱呼耐人尋味，不叫顧**，叫沈小姐。
沈知意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忽然覺得沒什么好恨的。
不是因為她大度，而是因為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沒有蘇婉清，也會有王婉清、李婉清。她和顧深的問題從來不在別的女人身上，而在他們兩個人之間。
“蘇小姐。”沈知意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問路。
蘇婉清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她大概已經在腦子里預演了無數種原配手撕**的戲碼，做好了接招的準備，結果沈知意只是拉著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
不吵不鬧，不卑不亢。
蘇婉清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沈知意的背影挺得很直，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個終于卸下重擔的人，輕松得讓人意外。
沈知意沒有回頭。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
等車的時候，她站在路邊，看著這片住了七年的別墅區。門口的花壇里種著**的紅玫瑰，是她搬進來的那年，她親手種下的。
顧深當時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她種花，皺著眉說：“讓園丁弄就行了，你蹲在那兒像什么樣子。”
她仰起頭，沖他笑：“我想親手種，這樣你每次回來的時候都能看到。”
那一年她二十一歲，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用心，就能讓這個男人多看她一眼。
七年過去了，她種的玫瑰開了一茬又一茬，他回家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少。
車來了，沈知意彎腰坐進車里，報了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去機場？出差啊？”
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終于閉上眼：“不，回家。”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那個真正的家了。
那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三線城市，那個爸媽經營了二十年的小超市，那個她每次打電話回去都會問“過得怎么樣”的聲音。
她總是回答：“挺好的。”
這一次，她想回去說一句實話。
“爸，媽，我離婚了。”

回到老家的沈知意，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冬日里蘇醒過來。
她沒有住在家里，而是在市區租了一間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干凈整潔。她每天早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