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沒說話。
我繼續往下寫：“相似出來以后，原本看起來要用二次方程，其實不用。把這個比例代進去，最后會剩一個一次式。”筆尖在紙面上劃過，我沒有寫完整過程，只把關鍵幾步列出來。教室里幾個成績好的學生已經探著脖子往黑板上看，眼神明顯認真了。
數學老師伸手把我的草稿紙拿起來，看了很久，然后抬頭看我：“你既然會，為什么不寫？”
我誠實回答：“麻煩。”
這兩個字讓整個教室卡住了好幾秒。我身后有個男生沒憋住，噗地笑出聲。數學老師抬眼看過去，那男生立刻低頭裝作整理文具。
數學老師把草稿紙放回我桌上，語氣復雜：“**不是讓你覺得麻煩就不寫的地方。”
我點頭：“下次我盡量多寫兩步。”
“不是兩步的問題。”他指著我的試卷，“許知眠，你中考成績擺在那里。你現在這樣，是對自己不負責。”
我把壓出褶子的試卷攤平：“老師，我活著已經很負責了。”
數學老師愣了一下。我沒有解釋，解釋太費勁。上一世我對所有人解釋自己累，解釋自己不舒服，解釋自己真的想休息，沒有人聽。他們只會告訴我，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能進好班，再堅持一下就能上好大學，再堅持一下就能找好工作，再堅持一下就能給家里爭光。我堅持到最后，連自己什么時候倒下都沒人知道。這一世，我不解釋了。
數學老師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后只說：“下課來辦公室。”
我熟練點頭：“好。”
放學前，摸底測成績出來得很快。因為是機讀加幾道大題，老師直接在晚自習前把排名貼在教室后面。我在人群最后看了一眼，許知眠，班級**十二名。全班四十五個人，非常安全。再往下三個，是暑假作業都沒交齊的老熟人。
有人站在成績單前故意念出我的名字：“許知眠，**十二？我沒看錯吧？”
“全市前十考這個？”
“她不會真不想學了吧？”
“這才開學第一天，退步也太快了。”
我從人群旁邊繞過去，準備回座位。林若薇卻剛好擋在我面前，手里捏著自己的成績條，班級第六。她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在替我難過：“知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