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變了。
一揮手，身后兩個人沖上來，兩把砍刀架在我爸脖子上。
“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我爸沒動。
眼睛直直地盯著火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
眼底沒有恐懼，只有殺意。
火爺到底沒敢動手。
天快黑了，村里人都躲在暗處盯著。
真要出了人命，誰都跑不了。
他收起刀，冷笑一聲。
“行，有種。你不怕死，我就不信你連你女人和娃子的命都不要了。”
他湊近我爸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些話。
我爸臉色一變，撂下水桶就往家跑。
推開屋門，沖到后墻。
臉盆大一個洞，直通炕下。
冷風呼呼往里灌。
我媽抱著我從里屋出來，看見那個洞，臉刷地白了。
“學東，這是咋回事？”
他沒說話。
一把抱住我和我媽，手臂不停地抖。
他想起火爺說的話。
“以后我的人上山，要是有一個沒回來，我的兄弟們就把**塞進去?！?br>……
王大爺講到這里，煙燒到了手指都沒感覺。
他抖了抖煙灰，看著我。
“娃，你知道**后來怎么回應的嗎？”
我搖頭。
“他沒報警。”
“也沒告狀。”
“第二天，他一個人上了山，找到火爺的木材中轉站，當著二十幾個人的面，把那座大棚子給拆了。”
“一個人？”
“一個人，拆完之后，他站在木頭堆上，說了一句話?！?br>“什么話？”
王大爺瞇起眼睛，像是在回憶一句刻在骨頭里的話。
“山是我的命。你們要拿我的命，得拿命來換?！?br>“從那以后，火爺再沒找過他家人麻煩。”
我攥緊了拳頭。
這就是我爸。
一輩子不會說漂亮話，只會用命去扛。
可我更想知道的是，這樣一個連盜木賊都敬他三分的人，最后是怎么死在雪地里的？
王大爺沒回答。
他只是嘆了口氣。
“你該去找另一個人?！?br>“誰？”
“老教?！?br>**章 黑暗森林
老教叫趙國棟。
我小時候見過他。
每年過年，他都來我家，我爸把最好的豬腿肉留給他，兩人喝到半夜。
我爸說，老教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
在部隊的時候，老教手把手教他打槍，教他認字，教他做人。
我爸寫的第一個字，就是老教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