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鎖今天開了，鐵鏈散落在地上，像是在等我。我推開門，風很大，灌進脖子，我打了個哆嗦。天臺上沒有人，只有滿地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稀稀拉拉的燈火亮光。
我走到邊緣，扶著欄桿往對面看。
他不在陽臺。
“往下看。”
聲音從背后傳來，我猛地轉身，差點摔下天臺。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回來，力氣大得驚人，我踉蹌了兩步撞上他胸口。
他穿著白天那件格子襯衫，表情很平靜，但眼睛不是銀色，是正常的黑色。他說：“跟我來。”
我沒動。
他也沒催，安靜地站在那兒等我。風吹動他的頭發，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殘留著淡淡的銀色紋路，像是什么東西在皮膚下涌動，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伸出手。月光落在他手掌上，皮膚開始變得透明，我能清晰看到他手骨里流動的星光，那些光點按照某種規律排列，像是……星圖。
“我來自獵戶座β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很平靜，像是在說“我是程序員”一樣自然。他收回手，皮膚恢復原狀，看著我，眼神里多了點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的任務，是清除地球上所有即將覺醒的異類生物。”
我后退一步，腿撞上欄桿，無路可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的陰影。他抬起手，指尖停在我面前三厘米的位置，沒有碰到我，但我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指尖溢出，在我的眉心處打轉。
“但你不同。”
他的聲音突然變輕了，輕到像是怕被誰聽到。
“三年前我剛到地球，第一個任務就是監視你。我在你窗臺外守了三年，看你給流浪貓喂食，看你在陽臺哭到凌晨三點，看你在暴雨天把傘讓給老**自己淋成落湯雞。”
他說這些事的時候眼神變得很復雜，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中了。
“我本來應該在你覺醒之前就動手，但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后來我確定了不是時機的問題，是我做不到。”
他放下手，退后半步，半邊臉暴露在月光下。
銀色的星芒從他的顴骨開始蔓延，半邊臉變成透明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