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額角，有什么東西順著臉往下淌。
我沒擦。
程婉坐在沙發上，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沈恪站在旁邊，嘴張開又閉上了。
徐莉說：“念念，你說這話多傷**的心。”
我看著沈敬堂。他站在茶幾對面，手還在發抖。
我說：“若嫁他，我愿回云南生活，此生不進沈家一步。請爸成全。”
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兩滴。
沈敬堂沒說話。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越來越遠。
程婉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念念，你這脾氣可真像**。”
她上樓了。
徐莉看了我一眼，也走了。
沈恪還站著。他盯著地上那攤血，過了好一會兒說：“你額角破了，去包一下。”
我轉身出了門。
醫院走廊很安靜。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老**正半靠在床上看電視。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念念？”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她伸手摸我的臉，手指全是褶子，在發抖。
“瘦了。瘦了。”
我說：“奶奶，我回來了。”
她摸到我的額角，那塊紗布貼著傷口。她的眼睛忽然紅了：“怎么弄的？”
“不小心磕的。”
她沒信。握著我的手，攥得很緊。
青禾站在門口沒進來。過了一會兒，護士進來量血壓，我讓到一邊。老**閉著眼睛，嘴里還在念叨：“瘦了，瘦了。”
量完血壓她睡著了。青禾走進來，把門關上。
“老**去年清醒過來，聽說您在云南，把病房里的花瓶砸了。說要派人去接。”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徐莉壓下來了，說老**身體不好，別操心。老**那時候剛做完手術，有心無力。”
我低下頭。眼淚掉在褲子上，一個坑一個坑的。
青禾把紙巾遞給我，我沒接。
過了十幾分鐘，老**醒了。她看著我，眼睛清亮了一些，不像剛才那么糊涂。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里。
一只白玉吊墜，繩子都舊了。
她說：“這是我媽給我的陪嫁。四個孫輩里，我最放心不下你。”
我把吊墜攥在手心，攥得很緊。
“下周有行業峰會，你去走走。”
我說：“好。”
老**又閉上眼睛，手還抓著我的手指頭，沒松開。
我坐在那兒，一只手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