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用另一只手擦眼淚。
青禾在門口站著，沒出聲。
天黑了我才從醫院出來。站在大門口，風很大，額角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白玉吊墜，打了個車回沈家。
到別墅門口，我推開門進去。客廳燈亮著，沒人。
我上樓路過程婉房間，門開著一條縫。她坐在梳妝臺前，手里拿著一只舊信封，嘴角翹著。
看見我路過，她把信封放進抽屜，關了燈。
我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坐在床上。
青禾發了條消息過來：“姑娘，江先生說，他下周也來京城。”
我回了個“嗯”。
把手機扔在床上，躺下去。天花板是白的，燈沒開，窗簾沒拉。
我想起七歲那年第一次進這個房間。床很大，被子很軟，放著一只新的洋娃娃。
程婉站在門口說：“那是我的。你碰一下試試。”
我沒碰。
4
峰會安排在京城大酒店。青禾從云南飛來陪我，見面第一句話是：“江先生讓我跟著你。”
我點頭。
會場里人多，我穿了件黑色裙子，把鎖骨下面的疤遮住。白玉吊墜塞在衣服里，貼著皮膚。
有個女的走過來，端著紅酒杯。我看了一眼，認出來了。某上市公司的千金，當年晚宴落水她也在場。
她沖我笑了笑：“沈念？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你后來去云南了？”
“嗯。”
她抿了口酒：“當年那事兒，不到半年就沒人記得了。你也別太放心上。”
我沒接話。她站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走了。
青禾站在我身后，低聲說：“姑娘，那邊有吃的，你去拿點。”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她想讓我吃點東西，我在云南那三年瘦了二十斤，到現在沒胖回來。
我拿了塊蛋糕，沒吃，放在盤子里轉。
腦子里全是云南的事。
到云南第一年，劉嫂把我安排在老宅二樓最里面那間屋。窗戶朝北，曬不到太陽。冬天冷得要死，我問她要床被子，她說沒了。
每個月三百塊生活費，買米買咸菜剛好夠。我想出去轉轉，她說女孩子別亂跑。我想辦個事，她說***她幫我保管。
我生過病。高燒到40度，去衛生院抽了血，醫生說查不出什么。開點退燒藥讓我回去吃。
吃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