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系統里熬了十二年，一身正氣。
老婆跑去紀委，實名舉報我**一百八十萬。
調查組翻了四個月，賬目干干凈凈。
結論出來那天，**親自登門給我賠不是。
我點點頭，沒接那杯茶。
回到家，兒子撲過來喊爸爸，眉眼跟我沒有半分像。
我腦子里全是妻子那個總幫忙"修水管"的同學。
第二天一早，我帶兒子掛了口腔科。
護士把報告遞給我的時候，我盯著上面的數字，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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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趙**站在我家門口，穿了件灰色夾克，沒帶秘書。
他手里提著一袋茶葉，看我開門的時候，臉上的笑帶著三分歉意。
"礪寒，這四個月，委屈你了。"
我站在門口，沒讓開身子。
四個月前，方蕙芝跑到區紀委，實名舉報我**受賄一百八十萬。
調查組進駐第二天，我的辦公室被貼了封條。同事再見我，連招呼都繞著走。
那四個月，我每天坐在家里,從清晨坐到天黑。
吃飯的時候方蕙芝只做兩個人的量。她和兒子安安坐一邊，留給我一碗白飯、一碟咸菜。
我咽下去了。每一粒米。
"周副區長所有賬目，一分不差。"趙**遞過茶葉，"這是上頭的意思，也是我個人的意思。你受苦了。"
我看了那袋茶葉一眼。
龍井。少說三千塊一斤。
四個月前我**的時候，他簽字簽得比誰都快。
"趙**客氣了。"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清者自清。"
他愣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我不會接茶也不會請他進門的時候，臉上的笑僵住了兩秒。
"那……你好好休息。組織上會給你安排的。"
他走了。
我關上門，靠在玄關的墻上，閉了幾秒眼。
"爸爸！"
安安從客廳跑過來，兩只手張開，一頭撞進我懷里。
六歲的孩子，軟得跟團面似的。
我低頭看他。
圓臉，塌鼻子，一雙細長的眼睛。
我下意識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張臉轉向光線充足的地方。
我的眼睛很大，雙眼皮。我父親的眼睛也大。我爺爺年輕時的照片上，也是一雙濃眉大眼。
安安這雙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極了一個人。
錢柏宏。
方蕙芝的大學同學。三天兩頭來我家"修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