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樓下了。小區東門保安不讓進，我繞了西門所以遲了幾分鐘，非常抱歉。樓下大門需要門禁，請問您方便下樓取一下嗎？"
等了兩分鐘，沒回復。
我又發了一條。
還是沒有。
趕緊撥電話。
響了五六聲，沒接。
再打。
這次響了三聲就接了。
"干什么？"對面的聲音又沖又不耐煩。
"先生，我是騎手，急件到了，在12號樓下，但門禁打不開，您能下來取一下嗎？"
對面停了兩秒。
"你是女的？"
"……對。"
"怪不得這么慢。"他哼了一聲，"行吧，你等著。"
掛了。
雪越下越大。
我把包裹抱在懷里，用身體擋著不讓雪沾上去。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腿上的雪在體溫下化成水，順著褲管往鞋里灌。
十分鐘過去了。
我又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接。
我站在門口來回跺腳，鞋里的水咕嘰咕嘰響，腳趾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十五分鐘后，樓道燈亮了。
一個男人慢慢走出來。
三十出頭，穿著一身灰色家居棉服，頭發干爽蓬松，看起來剛從沙發上起來的樣子。
他推開門，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見過太多次了，是看臟東西的那種。
"你就是那個女騎手？"
"陳先生**，這是您的急件，麻煩確認一下。"我把包裹遞過去。
他沒接。
"遲了多長時間？"
"七分鐘，東門保安……"
"我問你遲了多久，沒問你原因。"
他打斷了我。
"七分鐘。你知道你耽誤了我什么事嗎？"
我正要解釋，他一把拍掉我手里的包裹。
包裹砸在雪地上，里面東西摔出來散了一地。
我愣住了。
"我花了加急費讓你送的合同，遲了七分鐘還有什么用？"
他沖我吼。
"你們女的就是干不了這種活！腦子笨手腳慢，送個東西都送不明白！"
第三章
我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袋。
手機忽然響了。
是同組組長馬成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單手接起來。
"林念，你那單12號樓的客戶剛給平臺打了投訴電話，說你超時七分鐘，態度還差。怎么回事？"
"馬哥，東門保安不讓我進，我繞了西門……"
"別跟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