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望窗外，沒看我，那時我以為是羞赧。
如今才懂，那是冷漠。
然后他又問：“婉兒，你生日是什么時候？”
我說了，他點了頭，說“記住了”。
我輸入了那串他記了五年的數字——312
“咔噠。”
鎖開了。
最大的諷刺，莫過于此。
3.12是他相親遇見我的日子，不是我的生日。
可他把這個錯了五年的日子，設成了密碼。
箱子里的東西，整整齊齊。
婚前財產公證，所有房、存款，全在他父母名下。
一份他的婚前體檢報告，**活力：0。
一份我的婚前體檢報告：沒有異常。
旁邊還有一個黑色封皮的日記本。
我一頁頁翻開。
2010.6：電擊治療。爸說為我好。我恨他，更恨我自己。
2016.3.12：相親認識林婉，收銀，條件一般。好生養不重要，乖就行。
2016.8.20：她以為嫁了博士后半生就衣食無憂了？真好騙。
2018.5.3：她喝調理藥，可憐，但不能讓她知道是我的問題。
2020.11.7：她拜佛磕一百個頭，額頭青了。我差點笑出聲。
2021.9.15：阿哲問我什么時候離婚。林婉又傻又好用，我瘋了才離。
眼淚又不自覺的滴下來，落在紙上，暈開那行字。
指甲掐進掌心，刺痛傳來，可我還是用力地、死死地掐著。
因為我怕我一松手，就會哭出來。
而我不想在他家里，為這個男人，再掉一滴眼淚。
五年。
我有多少個夜晚，是在等他回家中睡著的？有多少個清晨，是在熬藥中度過的？
我跪在佛前磕了多少個頭？嘗試了多少種偏方？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日記里寫我的那幾頁，翻完，只需要十秒鐘。
五年對十秒。
這就是我在這場婚姻里的匯率。
第三章
八月十五的圓桌，暖燈高照，菜香四溢，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弟媳小雅懷了五個月身孕，二嬸的筷子幾乎沒停過，排骨、雞湯、蝦仁，全往她碗里堆，語氣軟得能化水：“多吃些，別餓著我的金孫。”
為了降低存在感，我捧著小碗默默吃米飯，連菜都很少夾。
但有些人，就喜歡揭開別人的傷疤，來襯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