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拿個改錐撬了半天，鎖簧“咔噠”一聲跳開了。
盒子里頭鋪著紅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把鑰匙，一把黃銅鑰匙。鑰匙下頭壓著一張折疊的紙。
張北辰展開那張紙。是師傅的筆跡，圓珠筆寫的，有些年頭了，筆跡淡得發藍。紙上頭沒有稱呼，直接就寫：
“北辰，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大概已經不在了。灶臺下面的暗格一直沒跟你說，是怕建軍知道。里頭的東西，是你師爺傳給我的，本來該傳給他，但他心思不在手藝上。手藝這東西，給錯了人就是禍害。鑰匙你收好，去正街老店，找到原來第三個灶眼的位置，下頭有個鐵皮柜。”
“我把東西留在那兒了。不是我偏心，北辰。手藝是給人吃的，不是拿來供的。建軍不懂這個道理，可你懂。師傅這輩子沒什么大本事，就是炒了一輩子菜。這道菜，交給你了。”
“對了，手機里我存了條短信，定時四天后發給你。就一個字。我怕建軍翻我東西，不敢多說。”
底下沒有落款，沒有日期。張北辰把信讀了三遍，折好，裝進貼身的口袋里。他拿起那把銅鑰匙，在手里攥了一會兒，攥得鑰匙都溫熱了。
當天晚上，張北辰去了趟老店。
孫家老店不在正街上了，那是師傅早年發跡的地方。后來師傅搬到主街開了新店，老店就改成了庫房，再后來連庫房也不用了，就那么空著，鎖了好些年。張北辰拿鑰匙捅了幾下，鎖是新換的，捅不開。他繞到后頭，發現廚房有扇窗戶的插銷是壞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他翻進去，打亮手機照著。廚房不大，當年師傅就是用這兩個灶眼起家的。灶臺早就廢棄了，上頭蒙著厚厚一層灰。他找到第三個灶眼的位置，蹲下去，看見灶臺底下果然有個鐵皮柜，柜門銹得厲害，但鎖是新的。
他拿銅鑰匙試了試，鎖開了。
鐵皮柜里放著一個帆布包，包里頭整整齊齊疊著幾本筆記本，最上面那本的扉頁上寫著：“二十四節氣菜單——孫德旺”。張北辰還沒來得及往下翻，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迅速關上柜門，躲到了灶臺后頭。
腳步聲停在門口，有人拿鑰匙開了前門。是兩個人在說話。一個聲音是孫建軍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