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共鳴的進化。這世間萬物有靈,草木禽獸皆可修行。吱吱的祖輩世世代代生活在城郊這片土地上,從一窩普通的花枝鼠,慢慢學會吸收月光、吐納靈氣,又漸漸掌握了化形、通靈的微末本事。
兩百年對老鼠而言已是近乎神話的壽命。吱吱見證了這片土地的滄海桑田:農田變成工廠,工廠淪為廢墟,廢墟旁又建起嶄新的文創園區。她的兄弟姐妹、父母乃至兒女,都在漫長歲月里一一離去,唯有她靠著那點微薄道行,在這片不斷變遷的土地上尋得一處安身之所。
她本可以繼續修行。再過三百年,就能徹底化為人形,真正踏入紅塵,做一個能走在陽光下的普通人。這是每只小妖的終極夢想——不是成仙,不是長生,只是擁有過平凡人類生活的資格。
但哲染出現了。
吱吱說不清自己是何時對他產生那種感覺的。不是恐懼,不是好奇,也不是見到食物時的本能沖動——是每次他走進畫室,她的心跳都會漏一拍;是他專注調色時,額前垂落的碎發弧度,她會盯著看很久;是他心情不好時,她會比他更難受,難受得連最愛吃的新鮮核桃都嚼不出味道。
她懂人類之間的那種“喜歡”。活了太久,她見過太多情侶在廢墟深處約會、親吻、爭吵、和好:男孩用樹枝在泥地上畫歪歪扭扭的心,女孩嘴上說“不著調”,眼神卻亮得像星星;白發蒼蒼的老頭老太互相攙扶著走過拆遷后的坑洼路,老太說“慢點慢點”,老頭說“催什么催”,卻又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
從前她覺得這些很無聊。兩只妖能相守千年,誰會在乎短短幾十年的陪伴?但哲染不一樣。他讓她的道心動搖了——不是驚濤駭浪般的撼動,而是安靜卻不可逆的改變,像春雪消融,像種子破土。
她想讓他知道“她”的存在。
不是一只老鼠的存在,而是作為“她”的存在。
所以那個傍晚,當哲染外出買畫材,畫室里只剩那幅即將完成的《廢墟》和半盤待洗的調色板時,吱吱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要在他的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不是為了破壞,恰恰相反,她想留下一個只有她能留下的完美印記——比如用爪印疊成的小花,或是形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西寨遺址的露露的《花枝鼠妖追夫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哲染第一次注意到那只花枝鼠,是在一個雨夜。畫室的天窗忘了關,雨水順著藤蔓倒灌進來,浸濕了墻角那幅畫了半個月的山水。他推門進去時,滿室松節油與亞麻籽油的氣味里,混進了一絲極淡的、不屬于這里的腥甜。然后他看見了它。那只老鼠正蹲在他的調色盤上,前爪沾滿鈷藍色顏料,從下巴到胸口的毛都被染成了詭異的青灰。它大概也嚇了一跳,嘴里還叼著半塊他從法國帶回來的手工奶酪,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圓,直直地盯著他。哲染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