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我花六萬訂了市里最好的月子中心。
婆婆知道后，笑得合不攏嘴：「我兒媳婦真有福氣。」
可臨產前一周，我接到月子中心電話：「**，您的訂單已被轉讓，需要重新預訂?！?br>我懵了，打電話質問婆婆。
她理直氣壯：「小姑子也要生了，她比你更需要，你年輕身體好，在家坐月子就行。」
我二話不說，直接申請全額退款。
第二天，小姑子提著三個行李箱興沖沖去月子中心報到。
前臺卻攔住她：「不好意思，原訂單已退款，您需要先補交三萬押金才能入住?！?br>小姑子當場傻眼，給婆婆打電話哭訴。
婆婆氣急敗壞地來找我：「你怎么能退款？那可是你小姑子的月子中心！」
我笑著摸了摸肚子：「哦？我花的錢，怎么就成她的了？」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陽臺給剛買的嬰兒床安裝防撞條。
手機屏幕顯示一串陌生號碼。
“**，是蘇晴女士嗎？”聽筒里傳出甜美的女聲。
“我是。”
“這里是悅己月子中心，和您核對一個信息。您預訂的 A8 套餐，在本周三由您的家人代為**了轉讓手續，受讓人是周思思女士，對嗎？”
我手里的螺絲刀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思思，我丈夫的妹妹，我的小姑子。???????
我的預產期在下周，她的預產期在下下周。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轉讓需要本人簽字或者授權書，你們確認過嗎？”
對方的語氣有些遲疑：“這個……**人是您的婆婆劉美蘭女士，她說您行動不便，全權委托她處理。她還帶了您的***復印件?！?br>“我沒有委托她?！蔽业穆曇艉芷届o，“這個轉讓無效。”
“蘇女士，實在抱歉，手續已經完成了，系統里訂單已經是周思思女士的名字。如果您想入住，需要重新預訂，但是我們的房間已經滿了?！?br>“知道了?！?br>我掛斷電話，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慢慢收緊，血液流動的聲音在耳朵里轟鳴。
我花六萬訂的月子中心，提前半年就交了全款。婆婆劉美蘭當時就坐我身邊，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握著我的手說：“晴晴啊，你真有福氣，我們家明軒娶了你，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這下好了，你安心生，月子里的事媽全包了?！?br>現在想來，那笑容真假。
我沒急著打電話質問，而是走進書房，從抽屜里翻出那個印著“悅己”logo 的牛皮紙袋。
合同、付款憑證，每一張紙都在。
我逐字逐句看著合同背面的條款，特別是關于退款和轉讓的部分。
****寫得清楚：轉讓須經本人書面同意。單方面退款，需在入住前七天以上申請，可獲全額退款。
今天，剛好是入住前第七天。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婆婆劉美蘭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音里有小姑子周思思的笑聲。
“喂，晴晴啊，什么事？”劉美蘭的語氣一如既往地熱情。
“媽，我月子中心的訂單，是你轉給思思了？”我直接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劉美蘭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被戳穿的尷尬：“哎呀，你看這事……我正想跟你說呢。思思她從小身體就弱，這次懷孕反應又大，醫生說她必須好好坐月子。你呢，年輕，身體底子好，在家我給你伺候月子，保管比月子中心還好?！?br>她的聲音聽起來那么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一件“你今天吃了沒”的小事。
“那是我付了六萬塊錢的訂單?！蔽姨嵝阉?br>“一家人說什么錢不錢的。”劉美蘭的聲調高了一點，“思思是我女兒，你是我兒媳婦，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比你更需要，當嫂子的讓著點妹妹，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那錢不也是明軒賺的？都是我們周家的錢，給誰用不是用。”
我笑了。
“媽，那錢，是我婚前的存款付的?！?br>“你……”劉美蘭被我噎住，語氣徹底變了，帶上了蠻不講理的刻薄，“蘇晴你什么意思？嫁到我們周家，你的人都是我們周家的，你的錢還分什么你的我的？為了這點事跟我掰扯，你有沒有良心？我兒子真是瞎了眼！”
聽著電話那頭的咆哮，我平靜地摁下了錄音鍵。
“媽，我只是確認一下，訂單確實是你轉走的，對嗎？”
“是又怎么樣！你還想搶回去不成？告訴你，晚了！思思下周就住進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br>我掛斷了電話，把那段錄音存好。
然后，我撥通了悅己月子中心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