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坐著純浪費時間。"
老周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哪家女兒媽住院了嫌浪費時間？我問你，你的戶口，打算什么時候去改回來？"
佳寧歪著頭。
"改什么改？又沒出事，該回來圖什么？"
"你的戶口掛在趙秋蘭名下，法律**就不算我們的女兒了，你明不明白？"
"那又能怎么樣？"
她翻了個白眼。
"你們享受了二十多年有女兒的日子，讓干媽也享受享受，礙著你們什么了？"
我聽著，一顆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養了二十多年，到頭來連張戶口頁都留不住。
"你都不在這個家的戶頭上了，為什么不搬出去？住在我們家白吃白住這么多年！"
"光早餐你就沒吃過重樣的，老人雞、排骨、活蝦，你怎么不去你干媽家吃？"
"那又怎樣？"她擰著脖子，"你們怎么這么計較？我還是你們親生的呢。"
"你們就知道給我買東西給我花錢，可干媽給了我真正的關心。她知道我喜歡吃什么、穿什么，我下班遲了她還給我打電話。你們給過我這種溫暖嗎？"
監護儀忽然滴滴響了起來。
老周猛地站起來按呼叫鈴，手指指著佳寧的方向。
"你看看**被你氣成什么樣了！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給我馬上去把戶口改回來！"
佳寧瞥了一眼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抓起包就往外走。
"行了行了，不就是個戶口嘛，你們至于嗎？我走了。"
"周佳寧！你給我站住！"
老周一聲吼。
病房門簾已經落了下來,走廊里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的眼淚流到了枕頭上。
從小到大，她要什么我就給什么，衣服挑貴的買，輔導班挑好的報。
到頭來養出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醫生過來查了一遍，說我情緒波動太大，先養幾天。
老周握住我的手。
"別為不值當的人氣壞自己。反正咱留了底牌，不指望她養老。有我呢。"
我點了點頭。
嗓子啞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醫院住了三天，我漸漸緩過來一些。
老周白天跑前跑后辦住院手續，夜里就在陪護床上瞇一會兒。
佳寧再沒來過。
第三天下午，老周出去打飯，我拿起他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