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拔腿就往里面跑。深夜的小區一片漆黑，只有幾盞路燈在茍延殘喘。我按照導航指示，找到3號樓2單元，沖上4樓，敲門。
"外賣！"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不耐煩的臉。
"怎么這么久？我都等了一個小時了！"
"抱歉，路上有點堵……"
"堵什么堵？半夜三更的堵什么？你們這些騎手就是懶！我非給你差評不可！"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愣在原地，手里還提著那份已經涼透的麻辣燙。
手機震動。
我低頭一看。
系統通知您收到一條差評，扣除信譽分2分。當前信譽分：78分。當信譽分低于60分，您將被限制接單。
我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黑暗吞沒了我。
我掏出煙，手抖得厲害，點了三次才點著。
深深吸一口。
***的味道沖進肺里，我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手機又震了。
系統通知陳墨騎手，檢測到您今日已連續工作14小時，系統建議您休息。但根據您的接單記錄，您本月還有3天未達成基礎單量，請合理安排時間。
我看著這條通知，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建議我休息？
可它同時告訴我，我還有3天沒達成基礎單量。
什么叫基礎單量？
就是平臺設定的最低接單數量。完不成，就扣錢。扣完錢，下個月的基礎單量要求還會提高。
這是一個死循環。
一個永遠跑不出去的迷宮。
我掐滅煙，站起來，拖著沉重的步子下樓。
電動車停在樓下，車身上的"閃電送"logo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我騎上車，打開接單界面。
系統提示當前為午夜間時段，配送費1.5倍，是否開啟自動接單？
我點了"是"。
與其回那個300塊錢一個月的地下室發呆，不如繼續跑。
至少跑起來，我感覺自己還活著。
手機"叮叮叮"連續響了三次。
三單同時派了進來。
我掃了一眼取餐地址，心臟猛地一沉。
三個不同的方向，最近的距離我3公里，最遠的8公里。
系統給的總配送時間：35分鐘。
正常情況下，這三單至少需要90分鐘才能送完。
但我知道，如果我拒單，信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