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1981年3月。
第二封,1981年9月。
……
一共七封信。
我把信一封一封看完。
光線太暗,有些字看不太清,但大概意思我都知道。
其中有幾封信,是私人信件。
落款是一個名字:顧衛國。
信里說,秀蘭,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來了北京,咱們就結婚。
信里還說,你那個女兒,以后想辦法接過來也行,實在不行,就在老家養著,我幫你寄錢回去。
林秀蘭的回信我沒看到,但從顧衛國的信里能看出來。
她沒打算帶我走。
從頭到尾都沒打算。
我坐在地窖里,把信重新疊好,放回鐵盒子。
紅薯的甜腥氣越來越濃。
我拿起一個紅薯,咬了一口。
很甜,很硬,嚼著腮幫子疼。
上輩子我吃了三天這東西。
這輩子,我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我把鐵盒子抱在懷里,靠著土墻等著。
等什么?
等政審組。
上輩子的事,我記了很多年。
我媽走了以后,我爸從牢里出來,找過她。
我爸說,當年他被人設局,打進了牢里,是有人故意搞他。
那個人姓顧。
后來我爸查了很多年才知道,那個姓顧的,后來當了北京一所大學的領導。
我媽考上的那所學校。
這事兒在村里不是秘密。
上輩子,村里人都知道我媽跟人跑了,只是沒人當我的面說。
他們背后叫我“野種”。
這輩子的政審,原本應該在我媽拿到錄取通知書之后,來村里調查她的家庭**和社會關系。
但上輩子,政審組來的時候,我媽已經去北京了。
我爸在牢里。
我在王嬸子家養病。
村里人收了顧衛國的好處,替我媽說了好話。
政審順利通過。
這輩子不行。
……
時間緩緩過去。
地窖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上輩子這時候我應該已經睡著了。
我聽見王嬸子的聲音:“同志,這邊走,林秀蘭家就住這兒。”
另一個聲音,男的,普通話,很標準:“林秀蘭同志不在家嗎?”
“去縣里了吧,早上還看見她。”
“那她家里人…”
“她男人在坐牢,家里就一個丫頭片子,不知道跑哪兒野去了。”
我站起來。
五歲半的小身板,抱著鐵盒子,沉甸甸的。
我走到蓋板下面,仰頭喊了一聲。
“王嬸子!”
外面的說話聲停了。
“我在這兒!”
蓋板上的鎖扣響了一下,有人試著開。
“這誰把孩子鎖地窖里了?”王嬸子的聲音尖起來。
鎖被砸開了。
蓋板掀開,陽光刺得我瞇起眼。
我瞇著眼,看見王嬸子張大嘴站在上面,旁邊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胳膊底下夾著公文包。
我把鐵盒子舉起來。
“叔叔。”
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我**東西。”
“她不要我了。”
“這些東西,交給你們。”
[2]
政審組那兩個人,一個姓周,一個姓李。
周組長四十來歲,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他接過鐵盒子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小姑娘,這是什么東西?”
“信。”
我說。
“我媽藏在墻里的信。”
周組長和李干事對視了一眼。
王嬸子把我從地窖里抱出來,一邊拍我身上的土,一邊罵。
“天殺的東西,自己生的娃往地窖里鎖,這是人干的事?”
“她這是要娃的命,不怕遭報應!”
我站在地上,腿有點軟。
周組長蹲下來,看著我。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蘇半夏。”
這名字是我爸取的。
“**媽去哪兒了?”
“她說去縣里辦事。”
“**呢?”
“坐牢。”
周組長沉默了一下。
李干事在旁邊打開鐵盒子,開始翻那些信。
翻了兩封,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把信遞給周組長。
周組長接過去,一封信一封信地看。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院子里很安靜。
只有風吹楊樹葉子的聲音。
王嬸子也安靜了,盯著那些信,眼睛發亮。
我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媽媽把我關在地窖跑了,這一世我不追了》,主角分別是妞妞林秀蘭,作者“傅西”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1983年,我媽考上了北京師范大學。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她把我鎖進了地窖。我爸被人設局打進了派出所,判了三年。前世,我在地窖里哭了三天三夜,啃紅薯活下來。她坐上綠皮火車走了。二十一歲,我死在床上。而她在北京分了房,當了教授,生了龍鳳胎,日子過得體面極了。重生回地窖這天,我不哭了。我把她偷偷藏的鐵盒子取了出來。[1]1983年8月17號。我還記得這個日子。因為上輩子我記了一輩子。地窖里黑漆漆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