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林薇說話的語氣，拿捏得很到位。
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讓她等吧。"
"真等？"
"嗯。"
"行，那我去給她續杯涼白開。"
"別去了。"
"不續？"
"別去煩人家。就讓她坐著。"
周彥嘿嘿笑了兩聲，正要出去，又回頭。
"哥，說真的，你不打算見她？"
"沒什么好見的。"
"那如果她一直等呢？"
我看了他一眼。
"那是她的事。"
周彥點了點頭，帶上了門。
我關掉監控頁面，開始處理今天的文件。
一份、兩份、三份。
到**份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同一段話上看了三遍。
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我放下文件，又打開了監控。
林薇還坐在那里。
一動沒動。
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經過她身邊，有人多看了她兩眼，有人竊竊私語。
她坐得筆直，目視前方。
那杯涼白開放在旁邊的茶幾上，一口沒動。
這個姿態，我太熟悉了。
七年前，她也是這樣坐著，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腰板挺得直直的，陽光打在她側臉上。
我就是在那個瞬間喜歡上她的。
我關掉監控。
這次沒有再打開。
下午五點半，周彥又來了。
"哥，她走了。"
"嗯。"
"等了一整天，中午飯都沒吃。走之前在前臺留了一封信，說讓轉交給你。"
他把一個白色的信封放在我桌上。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哥，你不拆？"
"放著吧。"
周彥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終于暗了，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來。
我伸手，拿起了那個信封。
手指摸到紙張的時候，停了一下。
還是拆了。

第三章
信不長。
是手寫的，字跡很工整，和七年前一樣。
"陳遠：
趙凱的公司半年前破產了。
他欠了很多錢，把房子車子都抵了，然后走了。
沒有離婚，也沒說去哪。
就是走了。
我現在住在江城東邊，租的房子。
我不是來求你幫忙的。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如果你不想見，我理解。
林薇。"
我把信看了兩遍。
然后折起來，放回信封。
趙凱跑了。
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