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給我拿藥，回來的時候罵了一句："陳遠你是不是有病？值嗎？"
值嗎？
那時候我覺得值。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確實有病。
"陳遠？你在聽嗎？"電話那頭，林薇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看了眼窗外。
天陰了，云層壓得很低，確實要下雨。
我笑了。
"今天好像要下雨，我沒帶傘，就不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三秒。五秒。十秒。
"陳遠，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
我掛了電話。
三十二個高管還在等著。
沒人敢問我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但我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助理周彥，嘴角在抽搐。
這家伙從大學跟我到現在，什么都知道。
我拿起筆，在并購方案最后一頁簽了名。
"散會。"
高管們魚貫而出。
周彥沒走，等人都出去了，他把門一關，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哥，剛才那個電話，是她？"
我沒說話。
"我靠。"周彥坐直了，"七年了，她居然還有臉打電話？"
"別說了。"
"不是，哥，你當時怎么回的？你不會答應了吧？你要是答應了我今天就從這個窗戶跳下去——"
"我說今天要下雨，沒帶傘，不去了。"
周彥愣了一秒。
然后他拍了一下大腿，發(fā)出一聲我從未聽過的、豬叫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沒帶傘！沒帶傘！哥你太絕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煩。
"行了。"
"不是哥，你知道嗎，你當年要有這覺悟，你至于在雨里站三個小時？你至于發(fā)三天高燒？你至于——"
"周彥。"
"嗯？"
"你再說一句，下個月工資減半。"
他立刻閉嘴了。
但那張臉上的笑還是壓不住，嘴角一直在抖。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天。
云越來越低了。
江大南門那個公交站臺，現在應該也要下雨了吧。
她在那里等著。
就像七年前，我等她那樣。
但我不會去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任何人的心血來潮，去淋一場雨。
手機又震了一下。
短信。
"你會來的，你一直都會來的。"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鎖了屏。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