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協議文件做好，不要聲張。"
秦遠山秒回："明白。"
然后又發了一條："小舟，**名下還有一支基金，境外的。當年的本金加上這些年的增值……數字可能超出你想象。"
"多少？"
"十四個億。"
我看著這個數字，蹲在陳家別墅的衛生間里，手里捏著馬桶刷，笑出了聲。
樓下傳來王秀芳的聲音："笑什么笑？刷干凈了沒有？"
"快了，媽。"
同一天下午，趙錦年來了。
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陳家別墅門口，車門打開，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休閑西裝走出來。手腕上的表我認識，百達翡麗鸚鵡螺，市價一百三十萬。
上輩子我在入贅第二年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但其實從第一年起，他就已經在跟陳若薇聯系了。
趙錦年進門的時候看見我正在院子里修水管。
他在我面前站定了一秒。
"你就是若薇老公？"
他打量我的眼神就跟打量一件打折貨差不多。
"我是。"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兄弟，好好干。"
然后繞過我，徑直進了別墅。
陳若薇聽到動靜從客廳出來了。我隔著玻璃門看見她換了一件連衣裙，妝也補過了。
趙錦年遞給她一個袋子——蒂芙尼的藍色包裝。
"上次你說喜歡的那條項鏈，我幫你帶了。"
陳若薇笑著接過去。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整張臉亮起來。
這種笑我在家從沒見過。
她對我的表情永遠是三種：淡漠、不耐煩、嫌棄。
趙錦年摟著她的腰往客廳走。經過陽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施舍一樣的。
我蹲在那里沒動，手里的扳手擰著水管接口。
心里記第十八筆賬。
等他們進了客廳，王秀芳端著水果盤出來了，嘴巴咧到后腦勺："錦年來了？快坐快坐！路上渴不渴？冰箱里有進口果汁——"
她這輩子對我最好的一句話是"吃了沒"。
趙錦年坐了一個多小時才走。臨走的時候說"周末我約了幾個朋友吃飯，若薇一起來"。
陳若薇說好。
連問都沒問我一聲。
他們一起出門，趙錦年幫她拉車門。保時捷發動機轟了一聲，揚長而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輛紅色跑車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