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培訓班，學費一萬六。"
"我跟我媽說了，我媽說讓我問問你和我哥。"
"畢竟我現在還沒工作嘛，手頭緊。"
"嫂子你能不能先幫我墊一下？等我考過了找到工作就還你。"
我盯著那段話看了半分鐘。
一萬六。
她張嘴就來。
我還沒回，陸景行的消息先冒了出來。
也是在群里發的。
"婉如你直接跟你嫂子說就行，她剛嫁進來，幫襯妹妹是應該的。"
是應該的。
四個字。
我看了好幾遍。
錢桂芳緊跟著發了條語音。
"念晴啊，婉如這孩子讀書不容易，你做嫂子的能幫就幫一把。"
"一家人嘛，別太見外。"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浴室的花灑還開著，水聲嘩嘩的。
我走過去，關掉水。
站在原地緩了幾秒。
然后重新拿起手機，在群里打了三個字。
"我考慮考慮。"
發完退出了群聊。
開了消息免打擾。
從領證到現在，不到三十個小時。
這一家子已經排好隊等著從我身上割肉了。
老公分我的錢。
婆婆分我的錢。
小姑子也來分我的錢。
我到底是嫁了個老公，還是簽了份供養合同？
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里另一個文件夾。
那里面存著一份電子版的購房合同。
一套我婚前自己買的小公寓。
七十五平，兩室一廳。
六樓，沒電梯。
付了三成首付，月供三千九。
三個月前剛做完基本裝修。
本來打算通風完了租出去貼補房貸。
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自己住進去。
我翻到戶型圖，盯著那個小小的客廳。
腦子里開始安排家具怎么擺。
窗簾選什么顏色。
那個家雖小，但每一塊磚都是我自己賺來的。
不靠陸景行。
不靠錢桂芳。
不靠任何一個姓陸的人。
臥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景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然后走了。
腳步越來越遠。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關了燈。
躺下來，瞪著天花板。
毫無睡意。
4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從客房醒過來。
對，我昨晚睡的客房。
新鋪的床單，硬邦邦的枕頭。
比主臥那張大床強一百倍。
我推門出去。
客廳沒人。
主臥門關著，里面傳來沉悶的鼾聲。
餐桌上還擺著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