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臉色煞白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娘娘！娘娘不好了！”
“怎么了？”
“東宮傳來消息……”
春熙喘著氣，聲音都在發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高燒不退，已經昏迷了！”
04
我心中一緊。
但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高燒？昏迷？
我的女兒，剛被抱去東宮第一天，就出了這種事。
蕭衍，你到底是怎么做父親的！
“娘娘，我們……”
春熙的話還沒說完，我便打斷了她。
“慌什么。”
我的聲音很冷。
冷得讓春熙打了個哆嗦。
我將懷里的念安，小心翼翼地放回搖籃里。
替他蓋好被子。
然后轉身。
“備駕，去東宮。”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
“我說，備駕。”
我的眼神，讓春熙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她立刻跑出去安排。
鳳駕在宮道上疾行。
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不能慌。
我是皇后，是六宮之主。
更是明月的母親。
如果連我都亂了陣腳，誰還能救我的女兒。
東宮燈火通明。
殿內跪了一地的太醫，個個面如死灰。
蕭衍站在床邊，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他看到我來，眉頭皺得更緊。
“你來做什么？”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滾回去。”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我沒有理他。
徑直走到床邊。
我的明月，小小的身子躺在明**的錦被里。
臉蛋燒得通紅，呼吸微弱。
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但我沒有哭。
眼淚，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額頭。
卻被蕭衍一把抓住手腕。
“朕說了，讓你滾！”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含情脈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
“陛下。”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太子病重，臣妾身為嫡母，前來探望，何錯之有？”
“嫡母？”
蕭衍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冷笑一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不過是朕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的一枚棋子！”
“若不是看在你哥哥鎮守邊疆的份上，你以為你能坐穩這后位？”
他說的話，字字誅心。
若是從前的我，或許會心如刀割。
但現在。
我只覺得可笑。
“臣妾是不是棋子，陛下心中有數。”
“但太子若是出了事，陛下您這盤棋，可就全盤皆輸了。”
“您費盡心機，不惜偷梁換柱，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為了讓她，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嗎？”
“現在，她危在旦夕，您卻在這里，跟臣妾這個‘棋子’置氣。”
“陛下，您覺得，現在是置氣的時候嗎？”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蕭衍眼中的怒火，漸漸被震驚所取代。
他松開我的手，后退了一步。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從未見過我如此咄咄逼人，如此冷靜，如此……不像我。
我不再看他。
轉身對跪在地上的太醫們說：
“張院判呢？”
張院判是太醫院之首，醫術最高明，也是宮里的老人，只聽命于太后和皇帝。
一個年輕太醫戰戰兢兢地回答：
“回……回皇后娘娘，張院判……告老還鄉了。”
“告老還鄉？”
我冷笑。
“本宮怎么記得，前幾**還給太后請平安脈。”
“是……是今日一早，陛下剛準的。”
我回頭，看向蕭衍。
“陛下，您這是何意？”
“國之儲君病重，您卻讓太醫院之首告老還鄉？”
“您是覺得，東宮的太醫們，足以應付？”
我的質問，讓蕭衍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無話可說。
因為他知道，他支走張院判，就是為了讓東宮徹底成為他的一言堂。
方便他安插自己的人。
可他沒想到，他的人，如此廢物。
“立刻，派人去追！”
“就是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張院判給本宮找回來！”
我對著殿外的禁軍統領下令。
“皇后！”
蕭衍怒吼。
“你敢越權！”
“臣妾不敢。”
我平靜地看著他。
“臣妾只是在救自己的孩子。”
“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