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根本就不想讓太子活下來？”
這句話，像一把毒**，狠狠地**了蕭衍的心臟。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殺意翻騰。
就在這時，一個跪在角落里的小太醫，忽然抬起頭，顫抖著嘴唇，對他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什么。
聲音太小，我聽不清。
但我看到，他身邊那個太醫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小太醫，又立刻低下頭，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那個小太醫，似乎還想說什么。
卻被另一個人，用眼神狠狠地制止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05
我回到鳳儀宮。
天已經蒙蒙亮。
春熙給我端來一杯熱茶。
“娘娘，您一夜沒睡，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我沒有接。
腦子里，全是那個小太醫驚恐的眼神。
和他欲言又止的嘴唇。
明月的病，有蹊蹺。
絕不是普通的高燒。
“春熙。”
“奴婢在。”
“你派個機靈點的人，去一趟東宮。”
“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就說是我賞給太子殿下身邊宮人的。”
“仔細查一查，太子殿下昨日都接觸了什么人，用過什么東西，吃過什么。”
“尤其是……從宮外送進來的東西。”
春熙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點頭。
“是，奴婢明白了。”
我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
蕭衍，柳如是。
你們兩個，到底在唱哪一出戲。
柳如是的孩子，被蕭衍當作自己的女兒，立為太子。
現在，這個“太子”病重垂危。
如果明月死了。
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蕭衍那個真正的兒子，那個被所有人認為是“鎮北侯之子”的嬰兒。
他將順理成章地，成為唯一的皇子。
儲君之位，非他莫屬。
好一招“一箭雙雕”。
既除掉了我這個皇后所生的“嫡女”，又為你和柳如是的兒子鋪平了道路。
蕭衍，你當真是好算計。
只是，你算錯了一點。
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對你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
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任你擺布。
你錯了。
大錯特錯。
當你在我產女之日，與你的白月光顛鸞倒鳳時。
當你在我面前，抱走我的女兒，塞給我另一個孩子時。
那個愛你的姜婉儀，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鈕*祿·婉儀。
是地獄歸來的惡鬼。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復仇。
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中午時分，春熙回來了。
她臉色凝重。
屏退了左右。
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
“娘娘，您讓奴婢查的，有眉目了。”
“這是……從太子殿下搖籃的夾縫里找到的。”
她打開手帕。
里面是一塊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香料。
顏色暗沉，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一股若有似無的、極其詭異的香味，卻鉆入我的鼻腔。
這味道……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東西，還有誰碰過？”
“沒有，奴婢發現后，就立刻收起來了。”
“做得好。”
我拿起那塊香料，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沒錯。
就是這個味道。
前世，我死在冷宮。
日日陪伴我的，就是這種香味。
它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精神萎靡，身體衰敗，最后無聲無息地死去。
它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叫“魂斷香”。
是我教給柳如是的。
我曾以為，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我將我所學的一切，都傾囊相授。
包括這制香的秘方。
可她，卻用我教她的東西，來害我的女兒！
柳如是！
你好狠的心！
我死死地攥住那塊香料，指甲深陷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娘娘！您的手！”
春熙驚呼。
“無妨。”
我松開手，將那塊沾血的香料，重新包好。
“春熙，你附耳過來。”
我低聲對她交代了幾句。
春熙的臉色，越來越白。
“娘娘，這……這太危險了！”
“富貴險中求。”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而堅定。
“你怕嗎？”
春熙看著我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撲通一聲跪下。
“奴婢的命是娘娘給的。”
“刀山火海，奴婢都陪娘娘去！”
“好。”
我扶起她。
“去吧，記住，一定要讓他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是！”
春熙走后。
我一個人坐在